果不其然,將到養心殿時,一行人就迎面遇到吏部侍郎與十來個穿著各級補服的官員。
從所著補服看,這些官員從正七品到正四品不等。
別說他們,就是那負責引薦官員到御前的吏部侍郎,見到曹顒與刑部兩位尚書在,也只有躬身避讓的份。
曹顒往人群中掃了一眼,顧納正在其中。
不管是品級,還是年紀,顧納都不起眼。
曹顒微微點頭致意,心裡想著如此不惹眼也好,如此泯滅眾人之中,也比太過惹眼,讓雍正想起顧納曾在九阿哥門下要好。
他卻不曉得,雍正已經將顧納記住,而且說不上是好印象。
待內侍引著眾堂官進入養心殿時,雍正的臉色就不好看,望向曹顒的目光尤為犀利。
曹顒站在佇列中,雖沒有抬頭,可卻感受到雍正不善的盯視。他只覺得頭皮發麻、後背發緊,心裡已經飛快地在尋思自己近曰有無過錯,是不是哪裡犯了忌諱。
可想來想去,還是茫然無頭緒。
曹顒既想不出來,就安下心來不再想。
頂多也就是雞蛋裡挑骨頭的訓斥一番,已經經歷一次,曹顒只覺得自己的臉皮越來越厚。
不過還好,雍正終是收回視線,在曹顒回稟戶部公務時,雍正也沒有多說什麼。
直到小朝結束,有沒有其他意外,曹顒心裡多少鬆了一口氣。
沒想到,就在他隨著眾人退下時,陳福卻過來傳雍正口諭,命曹顒東暖閣覲見。
曹顒面色不變,眼中的驚詫卻是遮不住,心中驚疑不定。
陳福這時眉眼卻彎了彎,道:“曹大人快隨奴婢過去吧,總不好叫主子與王爺等著。”
曹顒見狀,心中大定,對陳福道:“勞煩大總管,曹某謝過大總管。”
陳福低聲道:“曹大人勿要客氣,奴婢早年受過魏總管的恩惠,往後魏總管那裡,還要勞煩曹大人多費心照拂。”
這話說的莫名,曹顒只覺得稀裡糊塗。
能給陳福恩惠,且提起來大家還能曉得的“魏總管”,只有魏珠。
可據曹顒所知,自打雍正登基,魏珠這位聖祖朝的紅太監,就被髮配景山壽皇殿當差。
雖說還掛著總管太監的銜,可實際上卻相當於被軟禁在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