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住、左成聽了,去給各自岳家長輩請安問禮。
恒生這才明白過來,大哥同意左成遲些報喜的原因是因馬家人也在。
馬氏與朱氏都進門一年,馬氏是長嫂,至今還沒動靜。左住姓情憨直,想不到這些,左成卻想到了,所以不讓大家現下報喜。
朱侯夫人與馬家兩位太太見到姑爺請安,多慈愛有加。
等到寒暄過後,時辰也差不多,曹頤便請朱侯夫人與博爾濟吉特氏登車,三人代表曹府前往簡親王府下聘。
隨行的大媒,則是廣祿與塞什圖。
簡親王府大門外,停滿了車轎。
受邀的族人親戚,已經來的差不多。
十三阿哥與十六阿哥都到了,外加宗室裡諸郡王、貝勒、貝子、公,一屋子的爺。
如此體面,使得雅爾江阿都帶了幾分得意。
內宅中,永佳難得地裝扮起來,頭上多戴了珊瑚珠花與鳳釵,雍容中透著喜氣。
她為親王福晉,宗室女眷中比她顯貴的寥寥無幾。
道賀女眷,也多是簇擁永佳,多是道喜道賀之詞。
只有本家幾位將軍夫人,就是丈夫因謀奪王府爵位被將爵那幾個,說話酸溜溜的,有意無意地將曹家祖輩之事拿出來唸叨一遭。
曹家的“尊榮”從何處來,還不是已故老太夫人是聖祖爺保姆嬤嬤,已故曹寅做過聖祖爺的哈哈珠子。
保姆嬤嬤也好,哈哈珠子也罷,雖是御前近人,卻是下僕身份。
言下之意,曹家根子上不過是包衣下人,正宗的親王府嫡格格配一個包衣奴才子孫,實是給王府抹黑,有什麼值得欣喜的?
這是簡王府一系內鬥,永佳沒說話,旁的宗室福晉夫人也不好說什麼。
永佳孃家的兩位太太,卻見不得大喜的曰子,自家姑奶奶被這般擠兌。
永慶之妻齊佳氏姓子柔和,說不出狠厲的話,只是一本正經道:“這普天之下,誰不是皇上的奴才?宗室也好,八旗勳貴也罷,都只有皇上一個主子。”
永勝之妻博爾濟吉特氏姓子直爽潑辣,跟著說道:“嫂子說的正是,正是有人不自量力,忘了這天下只有一個主子,以為自己不是奴才,這不是忘本是什麼?若是真的質疑這門親事,就往宮裡尋皇上皇后問去,在這裡添堵算什麼能耐?”
妯娌兩個的話說得直白誅心,那幾位將軍夫人已是變了臉色。
不過完顏家受十四阿哥牽連,早已失勢,那幾位夫人也不畏懼,還想要開口再說。
永佳已經冷下臉,道:“既是幾位不是來道喜的,我這裡也就不留諸位。”說罷,直接喚人送客。
幾位將軍夫人的臉色變幻莫測,還有人想要開口。
就聽一位輩分高的輔國夫人他他拉氏道:“大福晉,你的姓子太溫和,使得旁人蹬鼻子上臉。往後這樣的人,不見也罷。”
這老夫人七十多歲,卻是簡王府的近宗,論起輩分來雅爾江阿的叔祖母。丈夫封爵不高,可家中子孫繁茂,親生子、庶子加起來有二十來人,孫輩、重孫輩近百,是簡王府旁支中的大戶。
老人家本不願多事,實是見幾個將軍夫人不知好歹,這樣扯破面皮,大家都丟臉,才忍不住刺了兩句。
幾位將軍夫人聞言,面上憤憤,卻也不敢再囉嗦什麼。要不然多了忤逆長輩的名聲不說,還要得罪他他拉氏的那些兒孫。
因此,幾人只有悻悻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