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五兒在阿哥所,雖沒有所出,也不算得四皇子的寵愛,可因行事有度,甚得皇后與熹妃娘娘的歡心,早提了庶福晉,掌著阿哥所內務。
初瑜搖頭道:“若只是單單拉攏還好,想要求取天慧未嘗沒有想要牽制這邊的意思。五兒雖現下只是庶福晉,可在四皇子身邊侍候的時候長,兄姊如今又居高位,只要生下一男半女,抬個側福晉並不是難事。富察家想來也是看到這點,才未雨綢繆,想到結親這一遭……”
前院,客廳。
十六爺並沒有久留,拜託完曹顒之後就回王府了。
對於自己曾寵愛多年的庶長子,十六阿哥的心情很是複雜。一方面想要好好待他,一方面又不怪他受了太福晉的攛掇對嫡母不親近。
早先,他只盼著兒子早日及冠,好向皇上請封。
十三爺的庶長子,皇上都封了貝勒;他若是厚著臉面,央求央求皇上,弘普的爵位也當不會低。
畢竟,他嫡子年幼,早年一直將弘普當繼承人養的,誰都曉得弘普曾是他的心尖子。
沒想到,弘普卻同弘皙攪合到一塊兒,還在御前掛了號,這讓他擔心不已。
要是真惹得皇上厭棄,等到請封時,別說是貝勒貝子,就是想要請封國公也未必順利。
他回到王府,直接去了書房,叫人去傳弘普過來。
弘普的臉上,不在是少年的張揚與得意。原本就不豐腴的面容,又清減許多,臉色有些青白,看著沒什麼精神;眼睛裡有些紅血絲,眼圈發黑,帶了幾分疲憊。
十六阿哥見狀,不由皺眉,喝道:“這是什麼鬼樣子?昨兒又出去吃酒了?”
“阿瑪……”弘普垂手,不敢直視十六爺的眼睛,低聲道:“有個飯局,多吃了幾盅……”
十六爺聞言,咬牙道:“飯局?理郡王做東?”
弘普一愣,似乎不明白為何父親會關心起小一輩的交往來。等到十六爺瞪他,才小聲應道:“是理郡王請客,正趕上昨兒發下半年的錢糧,大家就起鬨吃大戶。理郡王向來慷慨,又有其他王府的哥哥們,兒子實在拒絕不了,就被拉去了。”
宗室的阿哥們,既聚到一起,哪裡就只有吃喝這麼簡單?還不知怎麼荒唐。
十六爺也曾年輕過,曉得這裡面的門道,看著兒子,面色不善道:“你是今兒才回王府的?”
弘普目光閃爍,卻也不敢掰謊話,硬著頭皮道:“昨兒吃酒吃得晚了,今早才回來。”
十六爺看著畏畏縮縮的兒子,心中說不出什麼感覺,冷聲道:“既是留在外頭過夜,定有爺們的樂呵,是賭了,還是嫖了?”
他語氣不善,弘普立時一哆嗦,“撲通”一聲跪下道:“只是貪杯多吃了酒,並不敢胡為,丟阿瑪的臉面。”
十六爺聞言,神情稍緩,點點頭道:“記得不丟爺這張老臉就好。只是你也太糊塗,弘皙是什麼身份,避之不及,哪裡是能沾的?今兒皇上還為這個發火,還點了你的名。為了不讓皇上厭棄你,這頓家法是免不了的。”
弘普臉色發白,心中驚駭不已,卻也只能面帶感ji地謝過十六爺。
看到兒子眼中的yin鬱,同神情並不相符的暮氣,十六爺的心情也跟著沉重起來。
他按捺住心情,冷了臉,揚聲喚人進來,將弘普拖下去打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