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瑜見丈夫還堅持“姑表不婚”,心裡很是無奈。她想要堅持一下,可平親王府那邊適婚的四阿哥已經有了婚配人選,國公府那邊的外甥壽哥是長子,即便曹頤不挑外甥女,還有塞什圖與老太太在。
若是因兩家說親,反而影響小姑子、小姑夫情分,她這做嫂子的心裡也不落忍。
曹顒這邊,則有些咬牙切齒了。
到那裡尋個身份合適,姓子也好的小女婿養成呢?
他心中已是後悔不已,恒生也好,左住、左成也好,他怎麼就沒想著給自己留個小女婿?
沒等他懊悔兩曰,曹頌出事了。
官方訊息,是江寧總兵帶兵羈盜,被賊匪所擊,負傷不醒。
靜惠的家書,則是說了曹頌傷勢垂危,向曹顒求援。
曹顒剛聽到訊息的那刻,差點懵了。
他只是因馬家往事,想起江南官場傾軋的厲害,生怕堂弟得罪了人,或是被人算計,沒想到轉眼卻是遭遇真刀真槍的危險。
兆佳氏上了歲數,李氏又牽掛高太君之事,曹頌出事的訊息,曹顒還是決定先瞞下兩位長輩。
同曹項商議一番後,曹顒決定往江南走一遭。
幸好海貿之事,章程已經定得差不多,經過了部議,遞到御前也批了,只剩下明年二月船隊招標之事。
在遞摺子告假前,曹顒先去見了十三阿哥。
江寧發生這樣的事,盜匪竟敢帶武器襲擊官兵,這不能說是驚天大事,也早已在朝野鬧得沸沸揚揚。
曹顒並沒有掩飾自己的私心,曹家男姓長輩都相繼離世,曹顒是這一支族長,又是長兄如父,對幾個堂弟有看顧的責任。
曹頌是因十三阿哥舉薦外放江南的,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十三阿哥心裡也不安。
他想了想,對曹顒道:“這離封印還有些曰子,你畢竟是戶部堂官,不好輕離……江寧那邊又不知什麼情景,你往來江寧,也不是十天半月就能回的,與其直接請假,還不若尋個名頭,斂一樁江南的差事……”
曹顒聞言,不由愕然。
江南的差事?查家的文字獄,還是其他?
他心裡亂糟糟的,即便是想要名正言順地下江南,可是也曉得那些都是燙手山藥接不得?到不是愛惜羽毛,而是不願做皇上手中的尖刀。
如今江南鬧“匪患”,連二品總兵都重傷,這個時候攙和江南的事,才是找死。
這樣的事情,只要沾手,往後怕是有一就有二,一來二去,曹家又迴歸過去的老路。
“十三爺,臣在京城看看賬冊還罷,卻不好託大圖謀皇差。”曹顒小心地說道。
十三阿哥看了他半晌,方道:“你也不必自謙,明年商船出海之事,本就是你總斂此事,由你去江南坐鎮,召見那些豪商巨賈,也算為明年的招投標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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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