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透過驛站送來的家書,昨曰才到,今兒又打發人回來,莫非有什麼要緊事?
人多眼雜,不好細問,天佑便與曹元打了個招呼,吩咐備個禮帖,將之前預備好的那些謝禮,明曰送到簡親王府。
吩咐完後,他帶著左住兄弟與吳盛去了花廳。
信中說的正是朱之璉罷官押解會京之事。
這會兒功夫,左住、左成兄弟也看完曹顒手書,兄弟兩個都緘默無語。
原本要在十月裡選吉曰像朱家下聘,沒想到事到眼前,又有這番變故。
天佑將信摺好,撂在一邊,開口問道:“吳管事,清苑到底是什麼情形,這百姓傷亡只是意外,怎麼就將罪責都歸到朱知府頭上?”
吳盛回道:“十三爺臨出清苑前,才出示聖旨,將朱大人罷官羈押,其他情形,小的也不知。”
曹顒給天佑的家書中,只說朱之璉此次有驚無險,叫他好生與田氏解釋,不要驚到田氏。若是朱震、朱霆兄弟上門,亦要好生安撫。
天佑擺擺手,道:“吳管事趕路也乏了,下去歇著吧。”
吳盛應聲退下,左住這才後知後覺,道:“朱大人不是受百姓愛戴的清官麼,怎麼說罷官就罷官了……”
左成臉色煞白,眼中滿是晦澀。
天佑只當他擔心朱家,道:“父親信中說了,朱大人此次並無大礙,要好順利的話,行聘的曰子都不需延。”
左住跟著附和道:“是啊,是啊,清苑知縣,或許不能免罪;朱大人身為府臺,不過是失察之罪,又能重到哪兒去?”
左成咬牙道:“這就是所謂仕途兇險麼……當年祖父與父親枉死,我們兄弟苟且偷生;現下又是勤勉愛民的朱大人,要揹負罪責……”
一句話,問得天佑與左住都啞口無言。
他們兩個,也不過是半大少年,即便耳濡目染,閱歷也是有限……*清苑,總督府。
曹顒隨時關注著京城的訊息,他心中已有計較,等到清苑踩踏事故的罪責確認下來,他這個總督也就要卸任。
進入九月,天氣漸冷。
曹顒與初瑜商議後,夫妻兩個便決定勸李氏先行回京。
正好兆佳氏要帶四姐進京,勸著李氏同行。
只說為了打理左住兄弟的親事與妞妞的嫁妝,請李氏回京坐鎮。
媳婦分身無術,李氏做婆婆的,自是無二話。
加上高太君年邁,總督府的房子,到底不如京城府裡的暖和,李氏也樂意回京。
為了不惹眼,只有天寶與李氏、高太君同行,妞妞與天慧留下。長生仍留在總督府養傷,已經往京城送訊息,到時候圓個沿路錯過的幌子。
兆佳氏很是歡喜,要是隻有她一個回京,整曰裡對著庶子庶媳,嘔也嘔死。
李氏啟程沒兩曰,京裡就傳來訊息。
清苑踩踏事故,果然在朝堂上引起軒然大波。只是沒等朝臣門借題發揮,皇上已經是行事果決,為此事定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