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曹顒所料,年熙夫婦正是為感激上來道謝的。
除了真心感激的話之外,夫妻倆兒還預備了重禮。一部分歸到中秋節禮裡,一部分則是孝敬李氏的與給孩子們的見面禮。
長生與天佑、恒生、天慧這幾個曹家叔侄不說,就連妞妞與左住、左成這三個外姓子弟,也都人人有份,可見其用心。
初瑜見還孩子們預備的見面禮太重,不肯收。
七格格急道:“大姐姐要是不收,就是不待見我們這門親戚。這些東西,都是我們同老太爺商量後,精心備下的,大姐姐即便不看在妹妹與我們爺的情分,好歹要看在我們老太爺面上。”
她抬出長輩,初瑜倒是不好再說什麼。
七格格岔開話話,要見天慧與妞妞。
她小時候,曾跟著七福晉到過兩次曹府,認識妞妞與天慧。
初瑜便使人叫妞妞與天慧過來,少一時,兩人過來見客。一個稱“七姐姐”,一個稱“七姨母”,七格格還了禮,一個稱“平妹妹”,一個稱“大姑娘”。
說起來,她自己個兒才十五歲,比妞妞才大一歲。
就如同年熙有所變化一樣,這三個月的功夫,七格格也褪去稚氣,面容圓潤,多了幾許柔美。
初瑜是過來人,自是能瞧出不同,心中也鬆了口氣。
既是妹夫已經能圓房,妹妹就有了指望。即便以後妹夫病情再發作,只要妹妹有個一兒半女,也算有所依靠。
*紫禁城,翊坤宮。
年氏親捧了盞茶,送到雍正手中。
雍正接過,吃了一口,見她羸弱,道:“入秋了,你也早點加衣服,前幾曰還吃藥,這才剛好些,要是再病了,不是好頑的。”
年氏聽了這關愛的話,面上添了幾許紅暈,道:“謝皇上掛念,臣妾已是大好了。”
她是雍正潛邸妻妾中,年紀最輕的,十幾歲進王府,今年三十出頭。
擱在旁的女子身上,這個年歲,已經是芳華不在,在她身上卻是例外。她仍美貌依舊,保留著年輕女子的甜美與嬌羞。只是因這些年波折太多,在享受獨寵的時候,她也經歷一次又一次的喪子之痛,使得她眉間添了憂鬱,卻是越發地惹叫人心疼。
因憐她受的這些苦楚,雍正對於這個寵妾,這些年就多了幾分憐愛與縱容。
年氏前些曰子身子不好,雍正也有些曰子沒翻她的牌子,眼下有些意動。
年氏有著心事,正思量著如何開口,沒有留心雍正的反應。
雍正見她目光閃爍,剛升起那點兒慾念,一下子又冷下來,道:“愛妃面帶憂色,可是有什麼心事?”
這兩年,明裡暗裡投向年家的朝臣不是一個兩個,那些人巴結的,不是威風凜凜的撫遠大將軍年羹堯,而是宮裡這位生有皇子的貴妃。
雍正是經歷過九龍奪嫡之苦的,自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們重蹈覆轍。在對年貴妃的憐愛外,他便也生出提防之心。
之所以他沒有出面干涉大臣們的“站隊”,就是想用年家這塊磨刀石,試一試朝臣中誰是有私心的,誰又是真正忠君可用的。
年氏本要開口請他拿主意,見他相問,便道:“還不是為年熙之事。現下他雖好些,可誰曉得以後。不知哪個無良和尚在老太爺跟前攛掇的,說年熙與他父親八字相剋才年壽不久。老太爺糊塗,竟是要打算將年熙過繼到長房。長房無嗣,過繼一個侄兒也是人之常情,可也沒有過繼二房嫡長子的道理。臣妾上次歸省,聽說此事,勸著老太爺。老太爺當時沒說什麼,臣妾只當他老人家聽了勸。沒想到現下年熙病好了,老太爺又提起起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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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