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巧?
心裡疑惑著,她起身去蘭院見客。
蘭院,上房。
李氏拉著曹頤的手,滿心歡喜:“國公高升了,這是大喜事,當擺幾曰酒!”
曹頤陪笑道:“我們爺不愛招搖,說只請親戚熱鬧一下就成了。母親可要同弟妹們過去溜達溜達,我們老太太早上還唸叨母親來著。”
“這是好事兒,你不叫我,我同你兄弟媳婦也要過去湊趣的!”李氏笑著說道。
等初瑜進來,聽了這個好訊息,少不得又道賀一番。
她存了心事而來,不禁多看曹頤兩眼,發現其說笑之間,帶了幾分憂色。
初瑜尋了個由子,請曹頤去梧桐苑小坐。
李氏曉得她們姑嫂有體己話要說,倒是也不惱,只是使人預備曹頤最愛吃的兩樣奶餑餑送過去。
回到梧桐苑,初瑜將丫鬟們都打發下去,只留下姑嫂二人說話。
曹頤臉上的笑模樣沒了,憂心忡忡地道:“嫂子,我們爺說有些不對頭,這旨意來的不是時候,不知道宮裡是什麼意思?莫非要點兵?我們爺讓我回來問問,哥哥有什麼交代沒有?”
聽到“交代”二字,初瑜不由皺眉,回頭看了半晌炕桌上的木匣。
“嫂子?”曹頤見她不吭聲,低聲喚道。
初瑜若有所悟,拿起那隻木匣,推到曹頤面前,道:“可是巧了,就在三姑奶奶進府前,老爺使人送回來這個,還巴巴地囑咐一句,給妹妹送一匣過去。”
曹頤開啟來,睜大了眼睛。
“這……這……嫂子可知大哥是什麼意思?”曹頤饒是再伶俐,一時之間,也沒從這半匣子柿餅中看出什麼。
初瑜搖搖頭,沒有多言。
禍從口中,有些事兒,即便是自家人,也不好宣之於口。
曹頤收起小匣子,帶著幾分糊塗離去。
李氏這邊,則使人去請兆佳氏過來。初瑜有孝,是不好出門應酬的,既是三姑奶奶家的喜事,不好落下兆佳氏……曹頤身為國公府女主人,畢竟不是無知婦人。親戚女眷閒話,時而也會帶出些朝廷大事。
等到馬車將近國公府時,她低頭看著那匣子,數著柿餅兒的數量,只覺得渾身發軟,心裡“噗通”、“噗通”亂跳……*南苑,圍場。
十七阿哥穿著行服,竟也帶出幾分英姿颯爽來。
“幸不辱命!”曹顒拱手道:“摺子已經送回戶部,天黑之前,應該能先送一部分銀錢過來。其他的,還得十七爺使理藩院司官過去支取。”
十七阿哥盯著曹顒的臉,帶著幾分激動道:“這樣說,摺子批了?”
曹顒點點頭,道:“批了。皇上不僅批摺子,好像還有旨意連著傳出來,我瞧著有幾個內官帶了侍衛出園。”
不是他多嘴,而是他曉得,這些話不單單是十七阿哥想聽,後頭還有個四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