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那些寒門出身的官員不同,他在官場上並無鑽營之心,不過是熬個品級,在宗親中維持個體面。
沒想到仕途卻是一波三折,三升三降,直到年將不惑,才混到內務府總管。
換做其他人,到了這個位置,要不就撈銀子得實惠,要不就當成跳板,外放到旗營裡,過幾年再回京,就是侍郎、尚書。
伊都立卻什麼想法都沒,跟曹顒還唸叨了兩造,這內務府的差事好。掛著名的總管多,還有領差事的皇子與宗室王公,正經活計都是有數的。
送走了伊都立,曹顒想要叫人去尋恒生,但是看看外頭,已經擦黑,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御營周遭,到了晚上,戒備更森嚴,即便是曹顒親至,也未必能到近前……*次曰一早,曹顒天亮就起床,直接奔侍衛處校場。
據恒生之前所說,恒生每早卯時都會同弘曆到這裡練習武事。他也知自己所居處把手眾多,怕父親尋自己不便宜,專程告之曹顒這個。
到了校場,天色還灰濛濛的,就見幾個人在校場中陪弘曆與恒生對練。
弘曆與恒生手中拿著帶刀鞘的刀,口中呼喊著,揮得熱鬧。
曹顒看著,有些手癢癢,早年在江寧府時,他也每曰裡這般勤練手腳,就是為了不成為手足縛雞之力的大少爺。
恒生比照那時的自己,彪壯得多。弘曆也少了幾分秀氣,在“對仗”中,神色凌厲許多。
待最後一個對手,身上也沾了石灰印,退到一邊,弘曆與恒生才收了刀。
弘曆卻絲毫不見欣喜,反而皺眉,對恒生道:“曹霖,他們束手束腳,不敢動兵器不說,空手也不敢使力,還是咱們過招,才實在些。”
眼前這些人,都是侍衛處的侍衛,在御前置守的。若是他們真的是六對二,還敗給兩位小少年,那不管他們出身如何,早就被替出侍衛處了。
恒生揮舞了這許久,正玩得上勁的時候,巴不得在耍一會兒,所以毫不猶豫地點頭。不是他缺心眼,要以下犯上;而是身為伴讀,這大半年與弘曆交手的次數很多,都是拳腳與騎射,並沒有兵鋒相對的時候,但是他沒有將這個太放在心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刀鞘,看著弘曆道:“四爺,砍中幾刀算輸贏?”
弘曆看著他自信的模樣,冷哼一聲:“自然是一刀,你還想多砍幾刀不成?”
恒生憨笑兩聲,掃了旁邊侍立的那幾位侍衛陪練身上。
他們穿著藏青色的短褂,上面還有淺淺的石灰印。有的在胳膊腿腳上,有個則是正在胸前或者腹部。
不用說,這在致命部位留下石灰印的,就是恒生。
在兩個蒙古長隨的培養下,恒生私下裡學的都是搏狼伏虎的真本事,同弘曆在宮裡所學的有板有眼的刀劍功夫自是高了不知多少個臺階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