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疼得額頭是汗,但是如慧不願在下人面前失態,都咬牙忍了。
太醫給開了兩個活血消炎的方子,又留著半瓶外用的藥水,仔細叮囑了幾句,才起身離開。紫晶叫人奉上診金,讓烏恩送太醫出去。
這不過一會兒功夫,已經有好幾茬婆子媳婦過來,都是找紫晶示下的。前院爺們的宴席,二門裡女眷的宴席,從如何開席,到換什麼瓷器,都一一問過。
雍親王府的側福晉,卻是意外之客。
原本在眾女眷中,十三福晉身份最為高貴,是今曰內宅的主客。可如今來了雍親王府的側福晉,這主客就有兩位了,席間位置也有要所變動。
說起十三阿哥府,如今也算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他要是封了爵位呢,兄弟們相見時,雖都是平禮,但是往來說話自然都有爵位品級拘著。
如今他沒有封爵,仍是未封爵的皇子待遇,這個待遇可是比宗室親王身份還要高半級。
王爺阿哥們如此,女眷自然也跟著來。因此,就算是雍親王府的側福晉來了,仍要坐在十三福晉的下首。但是因四阿哥為兄,四阿哥府的側福晉位置也不能太低。
排座次的時候,既要顯出十三福晉的尊位來,又不能怠慢了李氏。
紫晶思量了,吩咐了丫鬟婆子下去。又因添了貴客,原有的一套景德鎮的瓷器不夠使,需要換另外一套青花瓷的。
這確是在庫房守著,紫晶取了鑰匙,使人下去取。
這一番來來往往後,就算是如慧,也瞧出這紫晶不是尋常奴婢。儘管如此,她也不是那種能拉下臉同下人說話的,便只是淡淡地道謝。
紫晶卻不會將這些放在心上,見她這邊左右沒什麼大礙了,方才帶著小丫頭往梧桐苑侍候去了。
雖說如今五兒同恒生住在這邊上房,但是屋子裡很多陳設擺件,還都是曹顒在時的模樣。
如慧因被太醫正了骨,雖說腳踝紅腫著,但是卻不似方才那麼疼了。
紫晶在時,她自然是目不斜視,不肯失半點分寸;等紫晶出去了,她環視了屋子裡的擺設,摸了摸半新不舊的抗氈,嘀咕道:“這也不比誰家富貴多少……”
曹顒清朝起床,忙乎了半曰,額頭漸漸現出汗來。曹頌見了,忙打發人催著開席。等到眾人不注意時,曹頌有些不放心,扥了下曹顒胳膊,低聲道:“哥,要不您先尋個由子,去歇歇,別累著。”
曹顒的傷處是有些癢癢,但是今兒是女兒的滿月之喜,他也不願節外生枝。因此,便道沒事,不差這會兒功夫。
少一時,曹方上前請示,酒菜已經預備齊當,是在二堂開席,還是花廳開席。
二堂雖說寬敞,但卻是通著的屋子,不如花廳這邊雅緻。因此,曹顒便讓將酒席擺在花廳這邊。
外人俱都不曉得曹顒回京,因此多是女眷登門,男客也都是幾家實在親戚,饒是這樣,也擺了三桌。
曹顒掏了懷錶看了,已經是將近申初(下午三點),到了飯時了,可是姐夫訥爾蘇還沒到。
曹顒正要使人去門口望望,訥爾蘇已經揮著扇子大踏步進了客廳。
想必是匆匆趕來的,他的額上汗津津的。訥爾蘇剛要給曹顒賀喜,就見十四阿哥笑吟吟地望著自己,甚至意外,拍了拍曹顒的肩膀,上前給十四阿哥打了個千禮,笑道:“十四叔,您怎麼得空兒過來?”
十四阿哥笑道:“左右閒著沒事兒,討杯酒吃,就曉得你會來這邊兒。”
見兩人甚為熱絡的模樣,訥爾蘇面上的親近也不似作偽,曹顒在旁,只覺得有些冷……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