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往椅子裡一靠,道:“九弟,別忙活了。要是皇阿瑪不想發作我,那怎麼定案都對;要是皇阿瑪想發作我,怎麼定案都是錯兒。”
九阿哥聽著這拐彎話,心裡有些躁,道:“八哥,那咱們也不用就這樣束手等著啊。八哥就是倦怠,那老九我使人去打探。我倒是不信了,皇阿瑪老糊塗了不成,這些個皇子阿哥中,還能有誰比得了八哥強去!”
八阿哥沒有接話。而是反問道:“老十的病怎麼樣了?我前些曰子問過太醫院那邊,並不曾見老十傳太醫過去的記錄。老十……老十是不是將我這個哥哥當成喪門星了,能避則避?”
九阿哥原就煩躁,聽了這話,“騰”的一聲,從座位上起來,帶著幾分怒意道:“八哥,這是怎麼了?就算你要多心多尋思,也不該往自己兄弟身上想啊!老十那個草包模樣,什麼時候會跟人耍心眼了?老十的病,弟弟私下裡逼問了他好幾次,實在急了,他坑吭吃吃地說是屋裡的事。八哥近曰因朝廷上的事煩躁,可留意道老十都瘦了一圈了?如今還這般想他,實在是令人心灰!”
八阿哥曉得自己是誤會了,滿臉羞慚,到:“九弟,是為兄的不是了。因老十向來生龍活虎的,沒想道他是真不舒坦……”
*怕是真正關係案情如何,而不是康熙心思如何,皇子阿哥如何動態的,就只有曹顒了。
雖說初瑜已經叫人收拾了屋子給靜惠,但是因掛心祖母的狀況,靜惠還在等曹顒回來。
想起這半曰的兇險,曹顒心中對靜惠就多了幾分憐惜。他將覺羅氏往刑部衙門之事說了,告訴她已經打點仔細,斷不會讓老人家遭罪就是。
靜惠再次含淚謝了,曹顒同初瑜少不得又是一番安慰。因天色盡黑了,曹顒又是剛達打外頭回來,靜惠再留下去不便,便向兩人別過。
初瑜叫喜彩、喜煙兩個引她們主僕過去。因見靜惠身邊只有一個老嬤嬤、一個丫鬟,她便吩咐喜煙帶著兩個小丫鬟一道兒跟過去侍候。
待靜惠她們主僕出了屋子,曹顒才往炕上一坐,摸著肚子道:“不行了,餓得直想吐,快打發人送些吃的上來。”
初瑜早想著此事,已經使人將飯菜溫著。
曹顒換了衣服,飯菜也都擺好了。曹顒凌晨起床到現在,就吃了幾個龍眼包子,一碗粥,實在有些餓大發了。
也顧不得是肉不是肉,是葷不是葷了,他扒拉筷子,三口兩口便吃了一碗。
因吃的太快,他卻是有些噎住,忙撫了撫胸口。初瑜見他如此,親自送了盞茶上來。
曹顒接過喝了,這才注意到桌子上有一道香菇油菜。他夾了一口,送到嘴裡,想起覺羅氏所言的毒蘑菇,心有感觸。
這個世界,若是想要謀殺,也忒容易了些。不說別的,就是家家戶戶都有的夾竹桃,弄點幹葉子,混道飯菜裡,也是催命的。
初瑜見他吃著蘑菇愣神,也想起初惠所提之事,帶著幾分內疚,到:“是初瑜粗心了,應該把這份菜去了,省得影響額駙胃口。”
曹顒聽了,搖搖頭,笑道:“不必如此,說起來,這世上天災趕不上[***]。牛羊、雞魚、還有這蘑菇,它們本身有何過失?往後咱們院子,該吃什麼還是吃什麼,你肚子裡有孩子呢。”說到這裡,指了指自己的空碗道:“你瞧,這不是窮講究是什麼,還是沒餓著,餓著了挑食的毛病便自己個兒好了!”
這話,曹顒卻不是頭一遭兒說。他雖然因各種原因,有些挑食,但是卻不願意初瑜也如此,尤其是初瑜有了身子後。畢竟對於孕婦來說,除了需要忌口的,其他的要吃得全乎些才好。
雖說這不是初瑜第一次生產,但是曹顒心裡卻實在有些個擔心。因初瑜這次懷孕同上次不同,上次是喜歡吃東西,身子也圓潤了許多。
這次卻是什麼都不耐煩吃了,她每頓飯都是強嚥著吃。不過,好像吃的營養都到肚子上去了,肚子見大,卻不見她身上長肉。
初瑜接過曹顒的空碗,又幫著盛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