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寅當時在江南已經待了十來年,焉能不知什麼可為,什麼不可為。
況且,他雖是旗人,打小卻受儒家正統教育,對於自己“酒後失德”之舉,也是慚愧不已。只是他還不會去遷怒一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只能責怪自己無德罷了。至於納邱瑤芳為妾,那是想也沒有想過的。
羞憤之下,他藉口公事,暫離江寧,往外地公幹去了。
邱瑤芳戰戰兢兢過了一個多月,不見曹寅回府。
這個時候,就趕上李氏不舒坦,太醫診出,有兩個月身孕。
孫太君盼了多年孫子,聽說媳婦有喜,自然歡喜不已。邱瑤芳得了訊息那刻,卻是恍惚之中,暈了過去。
倒不是她盼李氏無子,而是她到底是個未經世事的小姑娘。鼓足勇氣做下醜事,心中也不安,後來曹寅一去不返,也讓她明白點什麼。
如今李氏有身孕,連“無子納妾”這一條也保不住,她自是惶恐不已。
再醒過來時,對著的就是孫太君冷冰冰一雙眼睛。
孫太君執掌府中內務,對於小姑娘的那點心思,是跑不出她法眼。只是見兒子沒那個意思,孫太君也沒放在心上。對於兒子的品行艹守,她還是曉得的。
雖說兒子在外,逢場作戲,也有些“粉紅知己”,但是從不在家中胡鬧。
再加上,書房在前院,都是曹寅的人,孫太君還不知邱瑤芳已經做下“醜事”。
這次瑤芳昏厥,孫太君過來探看,才發現小姑娘眉頭已散,身子漸顯圓潤。老人家曉得不對,待聽了大夫的話,竟只有驚詫了。
老人家在宮裡多年,最是重規矩的,對於這種發生在自家有首尾的事,如何能忍受?
更不要說,她曉得瑤芳真正身世,知其生母為煙花女子,自是越發不喜。
兒子不在家,總不要讓個大姑娘在家中大了肚子。老太太就安排人假借程家之名,將瑤芳送出府外安置。
李氏全心養胎,倒是沒有生疑。因為她聽丈夫先前提過,這表小姐到了做親的時候。若是程家無人做主,就從曹家出嫁;若是程家有人做主,就要送回揚州。
雖不喜瑤芳,但是瑤芳肚子中卻是曹家血脈。
孫太君就動了心思,尋思要是生下男孫,到時再做安排。於是,就使了幾個心腹,將瑤芳軟禁在外宅。
待曹寅歸來,不見瑤芳,孫太君板著臉將兒子訓斥一頓,說是已經安排瑤芳嫁人,叫兒子不要再多事。
曹寅如何肯信,不過幾曰,就追查到瑤芳的下落。
不過,他沒想好如何安置瑤芳,加上兩頭都有了身孕,也是震驚,就沒有去相見。
這一拖,就拖到兩處產期皆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