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曰後,伊都立納妾之喜。
至於赫舍里氏,聽說媳婦要給兒子納妾,只拿了瓶密藥給媳婦,旁的話半句沒說。
添幾個婢妾不算什麼,家族血統卻不能混淆。容忍兒子讓漢妾懷孕,已經是老太太的極限,這東洋人生的雜種,她敬謝不敏。
曹顒這邊,到底不方便去,就使人預備了“賀禮”送了過去。
對於小曰本,曹顒也算是深惡痛絕,但也不會遷怒到兩個小姑娘身上。雖沒見過那姊妹兩,但是既是被賣來賣去的,身世也不堪。被十三阿哥所棄,送回廣州,等著的還不知是什麼下場。
就算是十三阿哥不要的人,十三阿哥府出去的管事,也不敢沾手。
也就是伊都立,同十三阿哥是連襟,兩人關係又交好,沒那麼多避諱,才會坦然納這對姊妹花。
轉眼,到了臘月三十。
祭祀完畢,東西兩府眾人在蘭院上房用了年夜飯後,就在這邊守歲。
地上,擺著桌子,李氏同兆佳氏、田氏、素芯抹葉子牌。初瑜同靜惠、春華兩個坐在炕邊,一邊說話,一邊照看幾個年幼的孩子。
曹項的庶子天陽,曹頌的兩個女兒,都是牙牙學語的年紀,滿炕爬得熱鬧。
憐秋、惜秋姊妹兩個,帶著妞妞同幾個姑娘,在暖閣裡扎絹花。
男孩子們,則都是東屋。
早先在莊子時,天長無聊,曹顒就使人坐了兩副木跳棋。用木頭雕刻棋子,染了六色棋子。左右家中孩子們多,玩這個正合適。
這不,男孩中,年齡小的長生同天護兩個沒上場,剩下四個正跟曹顒、曹項展開六人廝殺。
長生同天護兩個也沒閒著,正聽曹頫講孫悟空大鬧天空的故事。
滿屋子,都是孩子的笑聲。
李氏同兆佳氏兩個臉上都是笑眯眯的,子孫繁盛,也是家族興旺之兆。雖然這兩個,一個心裡想著亡夫,一個惦記著長子,只是大節下的,也不好都擺在臉上。
“糊了……”兆佳氏連著做莊,甚至得意地看了李氏手中的錢匣子,道:“嫂子,掏錢吧……”
李氏笑著拿起一串銅錢,送到兆佳氏面前,道:“弟妹手氣真好,這才多會兒功夫,就要贏了我一貫錢……”
兆佳氏身子往前探著,笑道:“嫂子可不許心疼,賺了銀錢,明兒置辦果子,請嫂子吃酒。”說話間,她眼角掃過炕邊。
天陽到底還小,玩累了,依在嫡母春華懷裡,呼呼睡著。
兆佳氏看看春華,再看看其他兩個媳婦,就有些漫不經心起來。憑良心說,對於這個庶子媳婦,她原本印象還好。
畢竟,她也有兩個女兒,不會將自己的女兒當寶,人家的女兒當草。但是這個媳婦,渾不世世,軟綿綿的,半點宗室格格的架子都沒有,真是不知叫人說什麼好。
要是嫡媳婦,指定要疼到骨子裡;偏生是庶子媳婦,對比著兩個中規中矩的親子媳婦,這般嬌憨就讓人覺得礙眼。
李氏察覺出兆佳氏的異樣,問道:“弟妹可是乏了,要不要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