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番五次下來,不僅李衛煩了,博果鐸也膩歪了,正尋思如何教訓下李衛。
這時候,那個押解銀子的地方官員,湊起了加收的“平餘”,過戶部交接了差事。
博果鐸有了銀子,舒心得意,哪裡會理會一個五品郎中的刮噪?
李衛卻是聽了來支銀子的兵部官員的抱怨,這邊銀子晚支出大半個月,西北將士收到新棉衣的的曰子就吃了半月。
初冬時分,即便不會凍斃,但是凍傷、凍殘,都保不齊。
李衛聽了,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
他當官,是為了完成父母心願,但是也想要學著曹顒那樣,身在其位居其政,仰著胸脯當個好官。
這時,博果鐸得了甜頭,已經是做順手了,對於其他省過來的押解官員,也如此行事。
李衛曉得自己位卑言輕,阻不了博果鐸的貪婪,就另闢蹊徑,在衙門走廊裡置了個櫃子,寫著“某王贏錢”。
這來戶部支取銀子的六部官員,見了這個櫃子,少不得生出八卦之心,私下裡打探幾句。
一時之間,傳言迅速傳開來。
博果鐸畢竟是王爺之身,多少要臉面。這勒索地方官員的行為,只能在衙門中私下進行,光明正大的,他也有些顧忌。
不說別的,被御史盯上,來個“目無君上”,就算不會有什麼閃失,也是範忌諱。
博果鐸只好忍著難堪,不再提加收之事,心裡卻是將李衛恨得死死的,想著定要尋個由子,收拾這個傷了自己顏面的混蛋。
李衛曉得自己個兒得罪了親王,頂戴不穩當了,心中多好有些遺憾。
不過,他向來心大,想著若是還鄉,孝順父母,也是不錯。
如此一來,他倒是坦然了。不管是對他橫眉冷對的莊親王,還是幸災樂禍的戶部同僚,他都能如常面對。
他李衛是誰,本就是徐州的土財主,能在京城的花花世界見識幾年,還能在六部衙門裡當了兩、三年差,這半輩子也算沒白活。
他坦然了,卻是有人糾結,這個人就是原本瞧不起李衛的四阿哥。
四阿哥因李衛早年私德不檢,心裡厭棄。然後,李衛同莊親王這場相爭,卻使得四阿哥對李衛刮目相看。
“你知罪否?大清律,軍民百姓不得妄議宗親!”四阿哥板著臉,看著李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