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俯身回道:“回三姑奶奶話,奴婢叫紅梅,這太太身邊侍候。”
正說話間,就見一少婦從遠處疾步而來。不是綠菊,是哪個?
她開始沒有瞧見曹頤,奔到紅梅跟前,急聲道:“紅梅姑娘,四少爺下晌起就有些不舒坦,還請姑娘同太太說聲,今兒就別讓他見客了……”
天陽聽見她的聲音,已經從**懷裡張出小手,喚道:“姨娘,姨娘……”
紅梅那邊,已經板起臉來,道:“姨奶奶說的什麼話?太太還會害了四少爺不成?奴婢是奉命而來,姨奶奶有什麼找太太說去。”
曹頤在旁,見亂糟糟的不像樣,正是心煩。見紅梅這般輕狂的模樣,她不由地有些著惱,冷哼一聲。
綠菊這才看著曹頤,見她面色不善地打量著自己,對這個姑奶奶也添了幾分畏懼,強撐著俯下身,道:“奴婢請姑奶奶安。”
曹頤淡淡地道:“今兒什麼曰子,你不在自己個兒屋子裡待著,出來做甚?”
雖說對於跟將軍府結親,曹頤心裡也不願意,但是出嫁了的女兒管不到家裡。不過,因想著是未來的兄弟媳婦,這兩年曹頤對春華格格也頗為留意。有些稚嫩,但是姓子好,看著是個有福氣的,倒是比她姑姑強出許多。
曹項未娶妻先納妾,已經是走錯一步;這又提前生下長子,往後夫妻兩人相處,少不得就存了嫌隙。
曹頤這個做姐姐的,憐惜曹項這個異母兄弟,自然是盼著他好,不願意他以後再吃苦受累。
加上綠菊是兆佳氏身邊的丫鬟,年紀有比曹項大不多,落在曹頤眼中,就成了綠菊不安分,帶壞了主子。
雖說曹頤的聲音並不嚴厲,但是落在綠菊耳中,也使得她心裡一顫。她不是傻子,自然是明白曹頤的意思,今兒是曹項大喜之曰,沒有她這個妾室出來見人的餘地。
她滿心酸澀,卻是強忍下,低頭道:“姑奶奶,奴婢不敢逾越。實是沒想到太太會使人來接四少爺,才失了分寸……”
曹頤聞言,打量她一眼。
是了,今兒這曰子,固然綠菊不好出現在人前,天陽這個庶子也不好大喇喇地抱到親戚面前,這不是給新娘沒臉麼?
曹頤看完天陽,又看看天護,心裡只能埋怨兆佳氏糊塗。大喜的曰子,將遺腹子抱到親戚前,讓大家說啥好。
曹頤稍加思索,對紅梅道:“你帶姑娘去見你們太太吧。悄悄地回了你們太太,就說兩位少爺隨我去東跨院。”
紅梅還遲疑著,但是卻不敢違背曹頤的吩咐,訕訕地應了,帶著弄潮進了院子。
綠菊見紅梅走了,心裡鬆了口氣,就聽曹頤道:“你比四爺大,往後要好好勸勸他。別忘了恪守本分,好好侍候四爺與四奶奶才是正經。”
綠菊低聲應了,曹頤才帶著眾人往東跨院去。
剛到門口,就見素芯帶著丫鬟婆子從上房出來。曹頤猶豫了一下,將她叫到一邊,低聲吩咐道:“二太太行事有些不著調,大太太與大奶奶是隔房的,又不好說話。你做媳婦的,看著點分寸,能勸則勸,勸不了的請二爺說話,別讓人看了笑話。”
素芯聽了沒頭沒腦,又見**們將天護、天陽都抱出來,心裡還迷惑。
曹頤說完,帶著人進了上房。素芯留了個跟著的婆子,低聲問了緣故。
曹家分家後,曹頤雖也到過東府,多不過走個過場,鮮少有這麼多話的時候。坐在靜惠床邊,她只覺得有些好笑,自己是不是太閒了,可是艹起閒心來。
屋子裡都是藥味,在靜惠面前露個面,曹頤就打發**們抱著天護與天陽回去。
靜惠要起身,被曹頤按住:“你且歇你的,太太方才還特提吩咐了,要你安心休養。我不過是閒那邊屋子人多吵鬧,才來你這邊避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