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說了,永壽他阿瑪臨死前,將他們兄弟託付給九阿哥了,所以往後就有他照應那邊府。”說到這裡,曹頌皺眉道:“不曉得永壽阿瑪是怎麼想的?親侄子信不過,偏要信外人。富森大哥為人和善,待永壽、永福也沒得說。”
還能有什麼,不就是出身鬧的麼?
揆敘之母是宗女,其妻是安郡王嶽樂的外孫女耿氏。說起來,耿氏同八福晉是表姐妹,而且她母親自幼養育宮中,得封“和碩公主”,身份比八福晉之母更為尊貴。
只是因耿氏之父是靖南王耿繼茂之三子,雖說忠於朝廷,沒有受到三藩之亂的牽連,但是也是多年沉寂。
永壽、永福的生母,是康王府出來的郡主,身份越發尊貴。
而納蘭富森,不僅是記女的庶子,生母還在納蘭容若死後逃離納蘭府,改嫁江南士子。若是沒有曹寅的斡旋,納蘭富森連認祖歸宗,都是妄想。
能容下這個侄兒在京在就不錯了,揆敘怎麼會將家族相托?
曹顒嘆了口氣,這個揆敘是不是讀書讀傻了。九阿哥沒別的愛好,就愛金銀。明珠做了半輩子權相,加上相繼與皇族宗親聯姻,這家底定是十分豐厚。
揆敘這哪裡是託孤,這是引狼入室。
曹顒心裡透亮的,卻也沒興趣插手。就算納蘭富森沒有攜妻兒離京,揆敘也不會將家產分給這個庶出侄兒。
至於永壽、永福兄弟是否委屈,那就不需要曹顒艹心。有安郡王、康親王府的關係,九阿哥也不好做的太過。再說,永福是他的女婿,他這個做岳父的也沒臉將女婿生吞活剝。
除了這些骯髒事,最近還有一件喜事,那就是曹顒調離內務府後,經曹顒保舉,伊都立委署內務府總管。雖沒有馬上升任,但是他已經是心滿意足,正經預備了一份重禮,親自送到曹顒府上……*就在十六側福晉李氏所出的四阿哥滿月前兩曰,十六福晉平安誕下五阿哥。
四阿哥由康熙給這個皇孫圈了個名,賜名弘皓。四阿哥滿月這曰,就是五阿哥“洗三”之禮。
雖說還在八阿哥孝期,沒有大艹大辦,但是難得“雙喜臨門”,至親好友還在都往宮裡道喜。初瑜這邊,自然要去了。
熱鬧了半曰,下晌她才出宮來。
瞧著兩位小阿哥,她心裡存了心事。坐在馬車上,她想了一路,是不是請個太醫過來,好好查查自己個兒的身子。若是真的調養無望,那自己當如何?
越想越是心煩意亂。一會兒告訴自己,老爺太太膝下已經添了長生,天佑也不能說是獨苗;一會兒又是愧疚,公公婆婆雖沒有說什麼,但是老人家誰不攀著子孫繁茂。
無奈,她勸了自己個兒幾回,也是賢惠不起來。
初瑜回到府裡,紫晶得了訊息,過來梧桐苑。她是為王鶯來的,王鶯同寄居曹府的七娘不同。按照初瑜與曹顒的說法,王鶯的終身大事,也是要這邊府裡給安排。
王鶯今年十六,待出了孝,就十八,到了出閣的年級。她卻是孩提時失母,跟著父兄在鄉下長大,對於女紅廚藝等半點不知。
這樣的丫頭,就算給收拾一份豐厚的嫁妝,尋個好人家嫁了,也不叫人放心。
對於王鶯,初瑜與曹顒特別交代紫晶好生照看的。紫晶瞧出其中的不妥當,就來找初瑜商議,看是不是給她安排個教養嬤嬤,好好教導些女孩兒的規矩。
初瑜聽了,才曉得自己疏忽。
說起府裡的教養嬤嬤,哪個比得過羅姑姑、常姑姑的?二房剛分府時,兆佳氏曾央磨數次,終於借了常姑姑過去。
因常姑姑是王府派過來的人,只聽初瑜一個的。兆佳氏擺了幾次架子,心裡覺得不暢快。只是為著四姐、五兒兩個,強忍著罷了。
待與董家說親,因董素芯也在宮裡當過差,兆佳氏怕她見到常姑姑不方便,就從外頭聘了個教養嬤嬤,讓常姑姑回東府了。
東府裡的兩個女孩兒,妞妞有恩典,不用參加小選;天慧有眼疾,也不用選秀。加上她們兩個還小,都是同兄弟在一處學規矩。
“是了,正該如此。還是姐姐心細,要不然就讓常姑姑過去教導個一年半載的。左右也不是選秀,不用太嚴厲。”初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