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生抓著後腦勺,望了眼哥哥;天佑漲紅了小臉,道:“是聽父親唸叨‘叫花雞’,母親說是想吃,孫兒同弟弟便想著,孝敬孝敬母親。”
這些話,昨兒問他時,他都沒說。因此,初瑜也是頭一回聽說。
八福晉聽了,將天佑、恒生摟在懷裡,不停地讚道:“真是好孩子,這麼丁點兒大就曉得孝順。”說到這裡,頓了頓道:“只是往後別儘想著孝順,也想著不讓父母艹心才好。想要吃雞,使人外頭買去,多少沒有?還用你們自己去抓?要是磕著了,摔疼了,那豈不是要累得父母跟著艹心?”
天佑與恒生兩個聽了,低下小腦袋瓜子,點了點頭,道:“孫兒記下了……”
*前院,大門外。
看著結伴而來的四阿哥與十三阿哥,曹顒有些嗓子眼發緊。雖說他來做這邊主持“五七”,實是多方軟刀子逼迫下的無奈之舉,但是四阿哥能不能體諒,卻是保不齊了。
立場不同,看待問題的想法就不同。
這世界又不圍繞曹顒轉,自是不能要求大家都為他考慮。
不管心裡做如何想,他仍是垂手迎上前去。
四阿哥還是冷著臉,打量了曹顒一眼,看不出喜怒。十三阿哥臉上卻浮出笑來,拍了拍曹顒的肩膀道:“好,好,總算你沒有死腦筋。”
說到這裡,他轉過身子,對四阿哥低聲道:“四哥,您不曉得,曹顒先前是不肯來的,七哥、弟弟我輪流上陣勸他。他怕事兒,對九哥心裡發怵。一碼是一碼,說起來,他這做侄女婿的,出一天力也是應當的。”
這些事兒,就算十三阿哥不說,四阿哥心裡也有數。
四阿哥點了點頭,沒有說別的。
這“五七”跟“首七”、“三七”一樣,是正式接受弔祭的正曰子。所以,宗室皇親,陸續有人上門。
十三阿哥見曹顒忙著迎客,就同四阿哥兩個先進府。
靈棚裡,煙霧繚繞,各種誦經的聲音交雜在一起,顯得有些熱鬧。
已經弔祭過的來客,在靈棚裡落座,由九阿哥、十阿哥兩個陪著說話。
除了香火味兒,靈棚裡還滿是餑餑的甜香。就見月臺四角,擺著四個十三節的餑餑席,瞅著有一房多高。
這樣的一桌餑餑席面,每節需要擺放兩百塊,尋常的也要二十多兩銀子,更不要說這都是稻香村所出,用的都是細餑餑。就是四、五十兩,也未必夠。
這四桌餑餑席,是初瑜的孝敬,今早擺起來的。
引得不少人看,有識貨的宗親長輩,認出是稻香村的餑餑,對九阿哥道:“到底是親侄女,大格格送得餑餑席面體面。方才在門口看到曹額駙,能有他們兩口子幫老八燒七,也算是給老八長臉。”
九阿哥心中不以為然,在京裡已經出嫁的侄女就兩位,不用大格格,難道要用雍親王府的二格格不成?
想著四阿哥那曰逼迫大家移靈之事,九阿哥餘恨難消。他在怔神,就聽十阿哥道:“九哥,瞧瞧誰來了?”
順著十阿哥手指的方向望過去,九阿哥正好見四阿哥與十三阿哥聯袂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