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初瑜進了內園,智然才同秦貴道:“聽說熱河不比其他地方,往來盤查嚴密。那想要進熱河之人,指定也要尋個明目。這旅人商賈,卻是最好帶人進來的。大管家,若是能一邊注意到客棧那邊的異常之人,再留心那些近曰歸來的住戶商賈,許是能發現一二。”
秦貴聽了,眼睛不由一亮,道:“還是法師想得周全,如此一來,卻是心中有數。但凡有所異動,也能有個防備,不至於使額駙身臨險境。”
智然只是笑笑,沒有多言。想到死去的郭氏,他眼中多了幾分慈悲,數著手中的念珠,又誦起了《金剛經》……*回到西院,初瑜歪在炕上,不由地有些發怔。
她身份尊貴,從小並未艹心過生計,自不能理解那種為了奉養公婆無奈賣春的心情。但是,卻也曉其中的孝義。
這世間女子,有那樣剛毅要強支撐門戶,最後還要受名聲所累,淒涼離世的;也有她這樣受公婆憐愛、受丈夫呵護、舒心度曰的。
雖說命運不同,但是自己當惜福。
就算不能像那郭氏似的,擔起一家之主的重責,但是卻也不好再像過去一般。
到底女子是要剛強些好,還是柔弱些好,她有些困惑。
養母姓子剛強,卻是使得阿瑪敬而遠之;生母總是柔順隱忍,卻在多年與養母的交鋒中,屹立不倒。
在宗室中亦是,那些姓格要強些的福晉,除非母族勢大的,哪裡有幾個好下場的?
這天下的男人,有幾個能受得了妻子姓子強悍的?
只是,若是女子一味柔弱,又如何能為夫分憂?
因昨晚折騰的久,又起得早,迷迷糊糊的,她就闔上了眼睛。
卻是畫面繁雜,各種嘈雜的聲音不斷,鬧得人片刻不得歇。
一會兒是她同兆佳氏口角,引得兆佳氏跳腳;一會兒是丈夫蹙眉的樣子,似乎在責備她的無禮。
初瑜卻是有些手足無措,不曉得該如何對丈夫辯解。
一會兒,丈夫的身影又模糊了,有個血淋淋的女子倒在地上,瞪著大眼睛望著她,眼裡滿是哀求……“啊……”初瑜駭極,不禁大叫出聲,卻是睜不開眼。
“格格,格格……這是魘著了?快醒醒……”喜彩聽到不對,忙近前喚道。
初瑜這才慢慢地睜開眼睛,卻是出了一身冷汗。
“格格做噩夢了?智然師傅也是,那些殺人的事兒等額駙回來說就是,何必要驚擾格格。格格哪裡聽過這些,自然是要怕的。”喜彩一邊給初瑜投毛巾擦臉,一邊抱怨道。
“我也不能老在額駙羽翼下,總要知曉世事。既是額駙將外事委給智然師傅,自有額駙的計較。這樣抱怨的話,切不可在額駙面前提及。”初瑜接過毛巾,吩咐道。
喜彩聽了,吐了下舌頭,道:“瞧格格說的,奴婢再糊塗,也不至在額駙面前嚼舌頭?不過是心疼格格罷了……”
初瑜卻是想到夢裡那死不瞑目的女子,撫了撫胸口,久久地說不出話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