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這兩個小傢伙挑食,而且挑食程度絲毫不亞於曹顒這個做爹的。
不吃豆腐、豆芽,不吃白菜、油菜、芹菜,天佑還不吃牛羊肉,恒生則是不吃鴨子、不吃魚。
看著天佑與恒生髒兮兮的小手,初瑜就蹲下身子,給他們擦拭了。
曹顒看在眼裡,對兒子們問道:“拔草辛苦不辛苦,累不累?”
“不累。”兩人搖著小腦袋瓜子,異口同聲的回道。
曹顒指了指那片菜地,接著問道:“要是都拔了呢?不止要拔草,還要彎下腰來,一棵一棵的抓蟲子,再拿了水壺給它們澆水,等等。”
小哥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動靜。
曹顒挑了挑眉毛,見烏恩在旁邊,將她叫到一邊,低聲吩咐,道:“帶人往街上走一遭,挑個雜糧鋪子,挑價格最低的糧食買兩樣。在找個鹹菜鋪子,最便宜的爛鹹菜也買些。”
烏恩雖不曉得曹顒用意,但既是曹顒吩咐,自是應了,問道:“大爺,每樣買多少?”
“多少呢?”曹顒猶豫了一下,隨著父母親陸續到熱河,這邊別院住了不少人,有五、六十口。
“糧食每樣五斗,鹹菜來兩罈子。”曹顒思量了一下,道:“去尋張義支銀子,讓他安排輛車載你去。”
烏恩應聲去了,曹顒與初瑜帶著孩子們回到東院。
初瑜又叫人給天佑他們換了衣服,洗了手,七娘這邊也收拾了一邊,然後端了兩盤子餑餑,給他們吃。
七娘是貪吃的,滿臉帶笑,邊吃邊說道:“北邊的點心樣真多。我們那邊,有小吃也不是這樣的,多是海里的物什。魚啊、蝦子的不必說,各種貝與螃蟹都頂肥頂肥的。”
天佑與恒生聽得有滋有味的,就吃不進去手裡的餑餑。
天佑吃了一口就撂下,恒生則是拿在嘴裡,掰了個細碎。
曹顒看在眼裡,沒有說什麼;初瑜則是皺眉說道:“不待糟蹋東西的,小心讓祖父瞧見不喜,教訓你們。”
天佑小心翼翼地偷瞧了父親的臉色,見並沒有責怪的意思,跟初瑜撒嬌,道:“母親,兒子不愛吃甜的,吃不下了。”
恒生也跟著嘻嘻笑著,對初瑜道:“母親,掰碎了,餵魚呀……”
“剛才不是說‘鋤禾’不容易麼,還不曉得珍惜吃食。”初瑜嗔怪著,拉一下曹顒的袖子,道:“額駙也說兩句,省得他們兩個淘氣包不長記姓。”
這珍惜吃食的話,夫妻兩個何止說過一遭,但是小孩子不知生計艱難,根本就沒有珍惜節儉的概念。
這個道理,就是半大孩子方七娘也曉得:“郡主奶奶,兩位小少爺錦衣玉食的,不曉得民間疾苦。要是啃上幾曰窩窩頭,喝上幾曰菜粥,就曉得這點心才是人間美味兒。”
她說的這些,就是初瑜也只是聽過罷了。
孩子們喜動,在屋子裡待了一會兒,天佑與恒生便鼓動七娘一道去校場找任氏兄弟比試去了。
想著七娘方才說的話,初瑜猶豫了一下,說道:“額駙,要不等兒子們大些,額駙多帶著出出門子。就算不去耕讀,也要曉得些生計才好。到底是小子,要是隻知肉糜的話,那就是咱們當父母的罪過了。”
曹顒聞言,笑著點點頭,道:“難為你這當孃的,還能想到這些。換做其他人家,溺愛無度的,不慣成廢人不罷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