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顒親自上門送回禮,雅爾江阿渾身熨帖了不少。雖說使人將鋪子的房契、地契送到曹家,但是他心裡也有幾分不痛快。
他是鐵帽子王,身份高貴,姓子也帶著幾分傲氣。昔曰太子沒被廢前,使他沒臉了,他都能記恨多年,可見卻是好面子的。
如今,曹家也算是識趣兒。這誤會解開,往後還是尋常交往就是。
兩人賓主落座,不過是朝野上的閒話,應酬了幾句。
曹顒雖說年紀大了,不如前幾年清秀,但是文質彬彬的,看著也使人心生親近。雅爾江阿本就有幾分愛男色的,待曹顒便帶著些許熱絡。
換做其他人,曹顒還能客氣應付。這雅爾江阿的毛病,他是知道的。對方這臉上笑意一出,眼神往他身上一劃落,他就有些後背發寒,坐不住了。
面上不動聲色,他心裡卻琢磨著怎麼起身告辭。
剛好,見王府這邊有管事來尋雅爾江阿稟事兒,曹顒便起身道:“王爺既是忙,那晚輩便先告辭了,改曰再過來給王爺請安。”
雅爾江阿原想開口留他再坐會兒,不過聽那管事低語幾句,卻是隱隱地變了神色,對曹顒道:“原想留你在這邊吃酒,卻是有些個俗務,今兒本王就少陪了,往後咱們再好生親近親近。”說完,喚管家過來,送曹顒出去。
曹顒看了看茶几上擱著的匣子,跟著管家出去了。
看著曹顒出去,雅爾江阿的臉子立時耷拉下來,對旁邊的管事道:“包二死了?多咱功夫的事兒?”
旁邊的管事正是他的奶兄富順,就聽富順回道:“主子,聽順天府那邊的仵作說,這人死了怕是有功夫了,只是因寒冬臘月的,屍體凍成了坨兒,也說不好到底是什麼時候死的。”
“殺人滅口麼?哼,本王倒是好奇了,這到底是哪位的手筆?一石二鳥,想要渾水摸魚?”他眯了眯眼睛,臉上多了幾分森冷,對富順道:“多帶些人,給爺去查,包二常去的賭場,還有認識的人,總要將那給銀子的人尋出來不可。既是算計本王,不將本王放在眼中,總要使他曉得本王也不是吃素的!”
富順受雅爾江阿倚重,料理王府的一些產業,出了這樣的紕漏,心裡也憋著火。聽了雅爾江阿的吩咐,“嗻”了一聲,下去挑人手去了。
客廳裡只剩下雅爾江阿一個人,他看了眼曹顒方才敬送的禮,上前將錦匣開啟了,裡面分成幾個小格子,裡面裝了不少成色的珍珠,上面還有一張紙。
雅爾江阿將那張紙取了,見是小湯山的地契,挑了挑眉毛,自言自語道:“滴水不漏啊,這小子,還算懂事兒。”
小湯山的地,有不少在曹家手中,也並不是秘密。宗室裡聽過十六阿哥,跟曹家換莊子的人中,有個就是簡王府的本家。
他又抓了那把珠子,大的有小拇指蓋大小,小的看著也精緻得緊。
他看了眼地契,又看了眼珍珠,心裡想到女兒,臉上浮出笑意。讓珍珠哄閨女去,地契麼?聽說萬吉哈身子不爽利,要是修個溫泉莊子休養,不知會不會好些?
想到這裡,雅爾江阿心裡有些不自在,自己可沒有討好福晉的意思。只是到底萬吉哈是自己的泰山老丈人,自己這些年也沒什麼孝敬的,意思一下,也不算什麼……*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