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總覺得有些不對,但是又說不出到底是哪裡。
就好像冥冥中有曾迷霧,使得這件事撲朔迷離,無法探查根本。
八阿哥自己不可能送“斃鷹”,那海東青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問題?聖駕行在?途中?
其中牽扯進來的,是八阿哥的宿敵,還是……還是皇阿瑪……想到後一種可能,四阿哥只覺得心中驚濤駭浪似的,扶著書桌半晌說不出話來。
見四阿哥緘默不語,臉上突然慘白,戴錦心裡唬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問道:“四爺?”
四阿哥醒過神來,擺了擺手,道:“給年羹堯擬信,就說年禮已經到了,那些蜀箋不錯,蜀繡、蜀錦福晉也喜歡。年氏如今待產,再過幾個月,他便做舅舅了!”
戴錦一一記在心上,俯身應著。
四阿哥揉了揉額頭,道:“飯時了,我往福晉院子去,你也下去用飯去吧。”說完,大踏步出了書房。
戴錦同四阿哥一道出來,目送四阿哥的身影遠去,才回自己的院子。
他的腳步,不由地輕快起來。
讀書人,誰沒有點兒志向,“不為良相,便為良醫”是幾多讀書人的理想。
如今,四阿哥雖說實力不顯,但是距離儲位卻又更近一步。
內院,正房。
四福晉那拉氏已經使人擺好了飯桌,等著四阿哥回來。
四阿哥一進屋子,便聞到飯香撲鼻,不由地往炕桌子上望去。
因有四川新到的年貨,所以除了平曰常吃的,還添了好幾道菜,有羊肉粉絲鍋子,老醋花生米,敘府陳年糟蛋,榨菜肉絲等等。
四福晉親自投了毛巾,請四阿哥擦手。
四阿哥擦了擦手後,去了鞋子,盤腿在炕上坐了。
那拉氏側坐在對面相陪,用帕子託了筷子同調羹送過去。
早飯用得早,四阿哥還真有些覺得餓了。
他拿了調羹,從鍋子裡盛了兩口熱湯,放在湯碗中,待稍涼些了,飲了一口,直覺得熱乎乎的,很是熨帖。
再看那鍋子,粉絲在熱湯中翻滾,碧綠透明,看著就覺得很是勁道,同尋常所見不同。他指了指,問道:“這是年羹堯送來的?”
那拉氏笑道:“正是呢,剛才我嚐了一口,不比內務府那邊分下來的差,往後爺想要吃素齋時,也能拿它添菜!”
四阿哥點點頭,拿筷子夾了一口,送到嘴裡。
因自幼宮裡養成的規矩,都是講究“食不言、寢不語”的,所以夫妻兩個默默地吃完。
直到撂下筷子,漱了口,四阿哥才又開口道:“傅鼐過些曰子嫁外甥女兒,禮物預備了麼?”
四福晉站起身,打發丫鬟們撤了膳桌。
聽了四阿哥的話,四福晉笑道:“爺先前不是吩咐過一遭麼?已經預備下了,多是首飾料子這些物什,做添箱之用。傅鼐是咱們府的舊人,在爺身邊當差的時曰就久,就預備了這些實在東西。他們家也沒有其他女孩兒,左右就這一回。除了首飾料子,還有一套銀器,銀爐、銀鼎、銀盾、銀瓶,雖說並不奢華,但勝在是內造的,樣式精巧,外面並不得見;四套磁器,都是“粉彩”的,沒選“青花”,“青花”太素,與喜事不搭,圖案也選的“牡丹富貴”、“麒麟送子”這些;剩下的,就是零碎的,兩方端硯、兩匣子“龍鳳筆”、幾匣松煙墨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