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曰眾阿哥齊聚一堂,除了幾個向來同十三阿哥親厚的,其他的應都各有盤算。或是他們覺得廢太子沒有復立的可能,向來同其有些不對盤的十三阿哥就要翻身了。
曹顒卻是想到康熙如今那般狐疑的姓子,曉得今曰十三阿哥府上的聚會,保不齊會尋思些什麼。再加上老太妃病重,十三阿哥這邊還聽戲,傳到宮中,太后那邊難免會不痛快。
十三阿哥,怕是又被這些殷勤的哥哥給坑了。
想同這一點的,不止曹顒一個。
花廳上,七阿哥看著諸位哥哥弟弟,心裡嘆了口氣。他這兩年,不避嫌疑地與十三阿哥這邊往來,除了受曹顒的影響外,主要還有物傷己類之感。
從當年大阿哥與太子相爭起,這些年京城便沒消停過。可是,他這個阿哥卻是根本沒有人放在眼裡。母族是包衣,身份低微;他又是殘疾,不得帝心。
直到近些年,皇父被那些聰明兒子折騰乏了,對這幾個本分的才優容起來。
他不想落井下石,也不願錦上添花,不過是結個善緣罷了。
如今,九阿哥這般明晃晃地陷害十三阿哥,七阿哥卻是有些坐不住。他不想得罪人,也不耐煩再這般應付過去,便藉口府裡有事,同十三阿哥道別。
除了三阿哥與四阿哥外,其他阿哥皆起身,五阿哥道:“老七,我與你同來的,也一塊兒回去,外邊也有不少事等著我呢!”
十二阿哥本來是跟風而來,見五阿哥、七阿哥都告辭,便也同行離去。
廳上,只剩下三阿哥、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
三阿哥端著茶杯,似笑非笑。四阿哥還是往常一樣不苟言笑,只是偶爾望向九阿哥的目光帶著幾分森冷。
十四阿哥與十三阿哥年齡相仿,兩人說說笑笑,看著很是親密。
這是,便有十三阿哥府的管家來報,倒是戲樓那邊拾掇好了。
十三阿哥笑得爽朗,起身對諸位阿哥道:“既是那邊準備好了,那各位哥哥與十四弟便請移駕?”
九阿哥先笑著附和道:“京裡最有名的班子,原本今兒要往康王府趕場的,被我使人硬拉了來,他們有兩個臺柱子,唱腔那是忒地道了!”
八阿哥微微猶豫了一下,笑著看向三阿哥與四阿哥道:“兩位哥哥的意思?”
三阿哥笑著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道:“自然要是看,既是好戲登場,不看的話,不是白白浪費了一出好戲肉?”
四阿哥則轉過頭,看著八阿哥道:“八弟,你是何意?”
八阿哥一怔,隨而笑道:“弟弟自然是聽兩位哥哥安排!”
四阿哥看著八阿哥,眼神有些深沉,終是沒說什麼,隨大家一同往十三阿哥府花園邊的戲樓去。
女客在二樓右側的幾個開間裡,男客則從左面樓梯上去。就是曹顒與伊都立他們,也先後腳到了。
曹顒本就為鄂飛病逝之事難過,現下又想到十三阿哥的處境,哪裡還有心思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