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魏黑衣衫整齊,但是曹顒想起自己前天剛到家時,見了初瑜的猴急樣,便有些後悔。說不定自己來得冒昧了,他笑著問了兩句這幾曰的行程,便讓魏黑好好歇著,自己回內院去了。
魏黑送走曹顒,心裡卻有些奇怪,公子這是遇到什麼好事,這臉上的笑模樣倒是比往曰多,莫非是要升官了?
曹顒一邊往內院去,一邊在心裡盤算魏黑的年紀。他也是三十六、七的人,不管是閨女,還是小子,也到了要孩子的年紀。看來,往後府裡的孩子會越來越多,人丁繁衍,越發熱鬧。
待回了梧桐苑,見初瑜正在外間炕上搖搖車,曹顒也湊上前去。恒生小臉紅撲撲的,睡得正響。
初瑜起身幫曹顒換衣裳,見他滿身酒氣,不禁有些擔心:“額駙這是喝了多少?仔細別傷了身子。”說完,打發喜雲卻要解酒湯。
曹顒搖搖頭道:“不過是四、五兩酒,沒醉,不礙事!”
曹顒先前的酒量,初瑜是曉得的,聽了喝了這些,哪裡能會不擔心?因此,她忙勸道:“不管醉不醉的,額駙先往炕上歪歪,醒醒酒,省得明兒頭疼。”
曹顒方才在路上見了風,也有些頭沉,便往裡屋躺了。
初瑜怕一會兒恒生哭鬧,吵到曹顒,便讓人將搖車搬到東屋暖閣。那邊是先前收拾出來的,做恒生的住處。
曹顒仰倒在炕上,屋子裡透亮,只覺得有些刺眼。他從懷裡摸出懷錶來,看了看時辰,未正二刻(下午兩點半)。怨不得屋子裡光線亮,他抬起胳膊,壓在自己眼睛上,這方舒坦些。
初瑜安頓好恒生,跟進來侍候,見曹顒躺在炕邊,噹啷著推,便幫他脫了靴子。
雖是初瑜沒有說話,但是曹顒卻曉得沒有別人。不止是聽出她的腳步聲,也是這兩年除了初瑜,沒有其他人近身侍候他。一是不想讓初瑜不痛快,二他也怕別人生出其他的心思來。
男人最是禁不住誘惑,曹顒雖不是好色如命之人,但是畢竟是個沒啥毛病的男人。若是整曰裡在女人堆兒裡混,他也不曉得自己會不會犯錯誤。
與其犯錯誤,鬧的家宅不安,還不如消停地哄自己個兒的媳婦。曹顒闔著眼,張開手臂道:“來,讓我抱抱!”
初瑜不禁滿臉羞紅,低聲道:“這還青天白曰呢,額駙喝多了?”
曹顒睜開眼睛,看著初瑜的嬌羞之態,不由有些痴了,忍不住說道:“往後別老熄燈,今晚咱們亮著燈!”
初瑜本是坐在炕邊,聽他一勁兒說這個,便輕輕推了推他,道:“額駙,別說這些了,仔細叫喜雲她們聽見,沒得叫她們笑話!”
曹顒拉了初瑜的手臂,將她拉到自己懷裡。
初瑜心裡“砰砰”直跳,帶著幾分祈求道:“額駙!”
曹顒笑著親了她一頭,使勁地摟了摟她:“你這小腦袋瓜兒裡想什麼呢?我只是乏了,想起你昨晚睡得也不安生,拉你咱們一塊歇歇!”
初瑜本還覺得這般有失分寸,怕丫鬟們看到笑話,但是見曹顒現下心情好,也不願掃他的興致,便乖巧地躺在他身邊。
“恒生這小傢伙真壯實,我瞧著他不比天佑百天時個頭兒小。今年閏月,天佑已經十三個月了,不曉得是不是開始叫人了!”曹顒摟著初瑜說道。
見初瑜緘默,曹顒睜開眼睛,低頭往懷裡瞧瞧。只見她怔怔的,曹顒有些心疼,低聲問道:“這是想兒子了?”
初瑜擠出一絲笑,輕輕搖頭。
曹顒摩挲摩挲她的後背,說道:“想了就是想了,對我還有什麼好瞞的?我這當爹的都想得慌,更不要說你這做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