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隨二房過來的下人僕從,山東回來的這些個,仔細算算人口,這府裡便有些不寬敞。現下住的是曾祖、祖父留下的房子,就是曹顒也不好說換宅子就換宅子。
偏生左鄰右舍一時半會還沒有人家要賣房子,想要擴建也沒地。最後還是紫晶建議,在後花園那邊再建排後罩房,若是府裡侍候的,住那邊也算是妥當。
十六阿哥說完月華,想起曹顒來,擠了擠眼睛,賊兮兮地笑道:“你可不比當年,是有媳婦的人。這塞外要好幾個月,你可咋辦?”
“咋辦,涼拌!”曹顒只覺得自己滿身正氣,不由得鄙夷地看了十六阿哥一眼,說道:“有人腰子都要直不起了,看來是‘熱拌’鬧得火了!”
“好啊,你這是損我!”十六阿哥笑著摸了摸下巴,眯著眼睛問道:“都說你府裡姬妾全無,只有媳婦一個,是個不好女色的。你同我老實說說,到底是怕損了七哥麵皮,還是那個不行?”
曹顒一陣氣結,伸手給了十六阿哥一拳:“學什麼不好,學人嘴碎,還艹心這個!”
十六阿哥“呵呵”笑了兩聲,道:“既是行,咱們兩個就比比,等到了那達慕時,看看誰先‘開葷’。輸的那個,要請吃酒……”
曹顒忙擺手道:“行了,我的十六爺!您那裡媳婦宮女都全乎,怎麼還惦記外頭的?我這兒還要當幾個月和尚呢!千萬別在我面前提這些個,這不是引得人上火麼?”
十六阿哥剛想要再打趣他一句,便見不遠處八阿哥與九阿哥兩個同行而來,像是也在瀏覽景緻。他收了聲,小聲對曹顒道:“八哥,九哥來了。若是九哥挑你刺痛,你忍忍,讓他過過嘴癮,省得心裡記恨你。”
曹顒點頭應了,側身退到十六阿哥身後。
八阿哥與九阿哥也看到了十六阿哥與曹顒,兩人對視一眼,笑著往這邊過來。
十六阿哥迎上去,曹顒雖是不喜歡這兩位,但是也只好硬著頭皮跟上去。
“八哥,九哥,您二位也在賞景?”十六阿哥笑著問。
八阿哥笑著點點頭:“飯後無事,出來遛遛彎,如今這園子算是修成了。”說到這裡,看了曹顒一眼,道:“你好幾年沒來了吧?雖然現下降了級,但是成了近臣,聖眷猶在,你切不可妄自菲薄,還需謹慎當差才是。”
怪不得人人都贊為“賢阿哥”,單聽這番話,說得何其“誠摯”。曹顒聽了,忙俯身回話道:“多謝八爺教導,臣定當謹記在心,勤勉辦差,片刻不敢忘卻!”
就見九阿哥冷哼一聲,撇撇嘴,想要說什麼。不過,他看了一眼曹顒,還是轉過頭去,對十六阿哥道:“這次哥哥同你們幾個的住處挨著,沒事你也往哥哥那邊耍耍!”
隨扈而來的皇子中,三阿哥與八阿哥在山莊外都有自己的園子,並不住在山莊裡。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還沒開府呢,更不要說建園子。
九阿哥雖已經開府,但是最愛經營,並不像其他皇子那般喜歡修園子。因此,也在山莊裡住。
十六阿哥笑道:“九哥,您可是財神爺,咋還捨不得使幾個小錢,修個園子什麼的?”
九阿哥帶著些許得意,搖搖頭道:“哥哥我只愛真金白銀,對那些虛景兒委實不稀罕!”說到這裡,視線正好掃到曹顒,立時像吃了只蒼蠅似的噁心,也沒有了對十六阿哥炫耀的興致。
要不是方才八阿哥囑咐過他,別當面說曹顒。就算老七那邊不算什麼,還有十六阿哥在,多少有傷他的麵皮。九阿哥這才忍了,不過想到曹顒小湯山的那些地,實在是肉疼得緊。偏生曹家是老爺子的人,他就算心裡再癢癢,也不敢去伸爪子。
八阿哥看出九阿哥不對,怕他耐不住說曹顒,便笑著對十六阿哥與曹顒道:“你們先逛著,我們往前邊再溜達溜達!”說著,招呼九阿哥走人。
待兩人身形漸遠,曹顒與十六阿哥才算鬆了口氣。十六阿哥笑道:“去年我說過小湯山地價翻了幾倍之事,當時你還沒放在心上,現下看看如何!內務府的行宮一修,誰不想去佔個地方?你同管事的也說說,差不離的價錢也放了,省得卡得太死,平白得罪了人!”
曹顒笑著點點頭,回道:“曉得,上個月月末已經放出去不少,如今銀錢到賬,真還讓我小發了一筆。若是十六爺有用錢的地方,別跟我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