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撥完珍珠,青衣小廝又上前收了托盤,手氣最好的是二樓西側一個雅間的客人,總共剝出二十四顆大珠與三十七顆小珠。按照之前約定,魏信讓人將那些珍珠重新裝了錦盒,送給那位客人。
“小姐真是好手氣,這些珍珠最少能夠值三千兩以上!”一個容貌略帶消瘦的老者摸著鬍子說道。
“好運氣嗎?叔公,事到如今,我倒有幾分惶恐了!”雅間裡坐著的正是[***]錢莊的東家江家二小姐韓江氏,她臉上帶著面紗,望著眼前的兩隻錦盒說道。
那老者是韓江氏母親的原支族人,是錢莊裡的老朝俸,是韓江氏最倚重的人之一。樓下已經是一片火熱,大家見識了養珠之妙,自然都催促著魏信快點進行競價。
魏信做足了戲肉,自然也是等著眼前這個,立即叫小廝送來一柱香。一柱香為限,請各家出價投暗標,並署名,而後宣佈出十家中標者。
事已至此,學這養珠之法已經成了必然之勢,否則就算自己家不學,其他家也會學,誰會捨得這樣的橫財。只是,到真拿起筆來,要寫標價時,大家神色各不相同。縱然是先前上過臺鑒定過珍珠的山東漢子,也失去素曰的爽直,皺眉不知如何下筆。若是寫少了,就白白失去個發財的機會;若是寫多了,說不得就要變賣家產,倒時有沒有本錢來養珠還是兩說。
那山東漢子猶豫了再猶豫,最後提筆寫下個數字。
楊明昌也只覺得腦仁兒疼,到底該寫多少?五萬只是起價,怕就是寫到七萬、八萬,也未必能夠穩穩當當地拿到養珠秘法。
那白德喜一心攛掇岳父拿下這秘法,反正以後是他來享用,忍不住往四周張望,想要看看他人的出價。大家自然都是用胳膊擋得死死的,哪裡看得著半分。白德喜實在沒法子,就低聲勸岳父道:“十萬,岳父,穩妥些!”
楊明昌正心煩意亂,又見附近幾桌的人聽到“十萬”都往這邊看過來,忍不住瞪了女婿一眼。拿起旁邊的茶,想要先安安心神,卻正好看到茶盤上有兩個小字。他連忙放下茶杯,望了望周遭,見大家都轉過頭去寫競價,方輕輕撫了撫胸口,小心地挪開茶杯,看清那兩個小字“十五”。雖然高得有些肉疼,但是他卻心裡也著實歡喜,到底是自己的親閨女,總還記得提點自己。
於是,楊明昌得意洋洋地瞥了瞥四周還猶豫未決的諸人,提筆在紙上寫個數字,署了自己的名字,小心翼翼地摺好,喚了候著不遠處的青衣小廝來取。
魏信見楊明昌交了暗標,狀似無意地開啟,看了一眼,隨後往二樓東側的包間看了一眼,點點頭。
曹顒剛好站在包間門口,望向眺望,見此放下心來,笑眯眯地退回雅間。
鄭沃雪見過曹顒好幾次了,卻有一遭見到他心情這般好,不由好奇問道:“公子可是為競標的順利愉悅,底價五萬,均價怕是在八萬以上,倒是一筆好收入!”
曹顒笑著搖了搖頭:“這競標收入早就算好了的,沒什麼可歡喜的。我只是高興,善惡到頭終有報!鄭姑娘,五年前我答應你們兄妹的承諾就要兌現,我是為了這個歡喜!”
“公子……”鄭沃雪還是不解,雖說前兩曰曹顒聽了楊家糾纏之事,說要幫他們兄妹出口氣,但卻不知為何仍是準了楊家參與這次珍珠會。畢竟公私有別,鄭沃雪也不好多問,眼前聽曹顒這般說了,才知道他原來另有打算。
曹顒笑著從袖口裡掏出一個小冊子,遞個鄭沃雪:“你仔細看看,與你的那份有什麼不同!”
鄭沃雪結果,只見上面寫著“養珠秘法”四個字,卻不是自己昨兒交給曹顒那十份之一。等從頭到尾仔細看過,她才詫異地捂住嘴巴,望著曹顒道:“公子,這少了那一步,貝母十隻裡有九隻會死掉,怕是養珠的人要虧大了!”說著,若有所悟,眼力不由多了層水霧:“公子,為了我們兄妹……”
曹顒看向她,神色卻變得有些鄭重:“這也算個是了結吧!他既然為了愛財而拋棄了你們兄妹,以後破破財,也算是報應到了!只是,既然他存心不良,鄭姑娘切不可心軟,否則難免被他利用!”
鄭沃雪點了點頭:“公子放下,沃雪曉得!”
曹顒放下一樁心事,很是舒坦,想要再問鄭沃雪以後有什麼打算,但畢竟男女有別,還是讓她哥哥來問她吧。既然累他們兄妹為曹家艹勞五年,也當到了曹家回報之時——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