訥爾蘇上前扶起王文起:“哪裡還顧得上這些虛禮,王大人還是快起來看看病人吧!”
王文起道:“臣遵旨!”說著,顫悠悠地起身,走到床邊,仔細望著曹顒。
訥爾蘇示意小丫鬟送小凳子給王文起,王文起坐下,先看看了床裡側曹顒的胳膊,然後才將右手放在曹顒露在被子外的手腕上,開始診脈,越診眉頭皺的越緊。
過了片刻,王文起才放下手,起身,對同行而來的四名太醫道:“你們也上前來看看!”
四個太醫輪流上前,診斷後無一例外,臉色都很沉重。
曹佳氏眼見如此,知道曹顒這病定是不輕,哪裡還想著真真假假的,忍不住哭出聲來。
訥爾蘇滿面悲痛,吩咐曹佳氏身後的丫鬟婆子道:“福晉還有身子,不宜勞累傷身,你們快扶主子去後院歇著。”
曹佳氏哪裡肯走,又是再三勸說,才紅著眼睛離去。
訥爾蘇將幾位太醫請到外間奉茶,因擔心曹顒病情,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王大人,本王內弟病情到底如何,還想如實告之!”
王文起摸了摸鬍子:“王爺,剛才我觀病患左臂似有不便,莫非是剛接續斷骨?”
訥爾蘇點了點頭:“嗯,他被人打斷了手臂,幸好只是脫臼,由我府上幾位大夫給接上,說是這處並無大礙。”
王文起搖了搖頭:“王爺府上這幾位同仁定是精通內症的高手,對這外症卻不算是擅長。”
訥爾蘇面帶焦急:“王大人的意思?”
“若是按照眼下的接續方式,王爺內弟的左臂怕是廢了!”同行相嫉,連活了大半輩子的王老太醫也不例外。想想看,既然皇帝已經親口讓太醫院的人來給病人瞧病,你們王府的人就應該好好歇著,還橫插一棒子進來,這算什麼。因此,王文起發現之前的紕漏後,毫不猶豫地指了出來。
“啊!”訥爾蘇問道:“那可怎麼辦,太醫院哪位大人精通外症,還請王大人速速告之,本王立即派人去請。”
王文起指了指隨行而來的一箇中年太醫,訥爾蘇大喜,兩人又轉回內間給曹顒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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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間,幾個太醫都皺起眉。
“面色不華,精神疲憊,自汗盜汗,脈虛細無力,此正是邪氣充盛、陽氣虛衰之表象。”王文起面色沉重道。
其他幾位太醫都應著,大家都上前去診了脈,得出結論都差不多。“陽氣虛衰”,到了“衰竭”之時,便是命關,因此幾個太醫都覺得棘手。
“怨不得王府的大夫說是盡人事,聽天命!”一位太醫道。
王文起瞪了那太醫一眼:“那些庸醫豈能同我等相提並論,且不說我等身負皇命,就是偶然遇之,醫心使然,也應盡力診治才是。”
說話間,訥爾蘇已經與方才那太醫出來:“幾位大人,可有了良方?”
王文起拿起桌子上已經備好的紙筆,開了道安神的方子,遞給訥爾蘇,同時吩咐道:“王爺內弟身上並無顯著傷痛,只是因‘外邪入侵’,使得‘陽氣虛衰’,這幾日卻是難關。請王爺下令,這處十丈內禁聲,此處除了身邊侍候的人和我等外,外人勿擾。熬過了三日,若是病患無恙,就算是無大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