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純鈞彷彿歡呼雀躍了起來,一聲嗡吟,頓時猛地掠起,裹挾起磅礴劍勢,如大浪拍岸。
噗嗤!
那位俊逸男子尚未反應過來,便身首分離,猶自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和後悔。
腦袋與身體被純鈞劍一劍分開。
羅鴻甩出一根黑布,捆束住染血飛回的純鈞,揹負在背上。
對於慘死於地的那男子,沒有絲毫的在意,掃了眼周圍對他滿是恐懼的夏家子弟們,面無表情,保持著三入春樓而不**的楚天南該有的高冷,往長陵之上走去。
周圍人瑟瑟發抖,靜默無言,只是帶著惶恐的眸光,看著“楚天南”消失的背影。
長陵再度恢復死靜,鳥獸皆寂。
長陵之巔,有人意念籠罩整座長陵,平靜的看著那一席黑衫的少年,一劍斬殺夏家子弟的一幕。
沒有出手阻攔,甚至有幾分默許。
“楚天南此次歸來,似乎發生了不小的蛻變……”
“嬉笑紅塵雖好,但你楚天南畢竟是夏皇看中的,未來將替夏家鎮守一方天下的大將,必須要有殺伐之心。”
“希望能夠在長陵之上,悟得你的道。”
話語聲靜謐無比,宛若一陣微風吹拂而過。
長陵山腳,長陵的山並不高大,沒有那種高聳入雲,甚至可以說顯得有幾分溫和,山不陡峭,山路亦是不崎嶇。
但是卻是有無盡的煙雲,似乎從九天之上壓下,隱隱嫋嫋在山路上。
踏入長陵範圍的剎那,羅鴻感覺到了一股壓力,那是黑壓壓一片石碑所帶來的壓迫,壓迫作用於精神,讓人難以阻擋。
一塊矮小破舊的石碑,就這麼插在路旁邊,石碑因為久無修葺,佈滿了霜草,其上沾染著從天上揚灑而下的雨珠,宛若露珠滾動。
羅鴻披著楚天南的邪影,蹲了下來,蹲在這長陵第一座石碑前。
長陵山腳,諸多匯攏在山腳下的夏家子弟,看著蹲在山腳前的“楚天南”不由一怔。
這一塊低矮,普通,沒有任何意境,甚至不沾半點氣運的石碑,有什麼好看的?
羅鴻看著這塊石碑,微微發怔,因為這塊石碑,沒有什麼玄意,在其上,甚至寫著立碑人的名字和實力。
“北周王國亡國公主李鈺,三品劍狂。”
這是一塊三品修士立下的石碑,一塊早已經被歲月磨盡了意境的石碑。
三品修士雖然在江湖中勉強算強者,但是在這長陵之中,屬於極致墊底的存在。
若非這亡國公主的身份,這石碑根本沒有資格立於大夏長陵。
而羅鴻盯著這石碑,他隱隱約約竟是感覺到石碑之中,似乎有一股微弱的意念在波動著。
羅鴻伸出手,將這破舊不堪雜草纏繞的石碑輕輕修葺整理。
爾後,劍指輕叩,在石碑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