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間微風徐徐。
有沸水在咕嚕咕嚕冒著泡,冒出的熱氣驅散了小樓夜間的幾許寒氣。
李修遠握著一疊的卷子,負著手,來到了小樓。
“夫子,招生考核都結束了。”
“第二輪筆試的卷子都在這兒。”
李修遠盤坐蒲團,與夫子面對面,夫子泡了茶,給李修遠倒了杯。
“辛苦了。”
李修遠溫潤一笑,一口飲盡茶。
他知道夫子說的辛苦是指什麼。
“沒事,完顏車古死便死了,金帳王庭也沒有誰敢來找弟子麻煩。”李修遠道。
“人老了,顧忌便多了些,鎮北王是,老夫亦是。”
夫子搖了搖頭,目光有些渾濁。
李修遠笑了笑,取出了卷子,平攤在桌子上,從中抽出了幾張。
“這是蕭二七的回答,蕭二七是大楚刀客,在黃榜上排行第七,天賦亦是不錯。”
“這是吳媚孃的卷子,吳媚娘乃是大周吳家的劍道傳人,吳家寄予了厚望。”
“這是龍虎山洪百威的卷子……”
“這是苦月和尚的卷子。”
李修遠道:“他們天賦都不錯,夫子為何單單考慮羅鴻?甚至為羅鴻特意開了這場筆試?”
“夫子若是要收羅鴻為弟子,或許得給這些天驕們一個理由,不然明日不好收場。”
夫子就著油燈,看著一張張卷子上書寫的內容。
時而滿意,時而蹙眉,時而捋須一笑。
這些年輕小輩們寫下的答案,猶如百花齊放,奇思妙想有許多,倒是讓夫子看的津津有味。
“咳咳……”
李修遠輕咳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