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您需要一點教導,澤維爾先生。”女子的聲音帶著神性的憐憫,她右手舉著聖徽,淡淡的黑光瀰漫著。
澤維爾內心警鈴大作,雖然不知道面前這傢伙打算施展什麼。但就他的直覺來看,若是再被什麼法術或詛咒擊中,這下就真的、真的是栽了!
——但自己脫身的辦法…?他對抗著降咒法術對自己的侵蝕,大腦飛速運轉。僅靠目前的自己自然是無法完成的,至於萬物之戒中的物品…
腦中飛掠細數著其中的各種物品。澤維爾遺憾地發現,自己目前大多滿足不了他們的同調條件…當初作為盜賊時,憑藉著可以忽視同調和使用限制這一點,大肆收集了一些有著古怪使用需求的魔法物品。雖然大多都很有用,但一旦換了個身份——不再是高等級盜賊之後,它們都只能是一堆只能看的珍奇物品罷了,最大的用處只有上交去拍賣會。
“別擔心,這只是讓您無法行動而已…我們的主人對您很感興趣,不會讓您受太重的傷。”
黑光愈發明亮,女子銀白色的面具下,那雙蒼白的瞳孔逐漸變得漆黑。
“現在,讓我們…”
扭曲迴圈的聖徽被她拿著,貼近了澤維爾的身軀。
但是,在那散發著不祥黑光的聖徽觸碰到他的那一刻,女子彷彿被電擊一般,快速抽回了手。
“——這是?!”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奇異的暖意自身側擴散,澤維爾感覺自己的右手稍微能動了。幾乎不必多想,他就扯下攥在手裡的學徒手鍊上,最後一顆具有魔力的玻璃珠。
【學徒手鍊
奇物,非普通
這條項鍊上還剩1顆珠子。你可以用一個動作取下一顆珠子,耗盡其中的魔力施展任意門。你將在一陣扭曲中抵達目的地,並在原地留下失去光澤的珠子。】
眼前的空間一陣扭曲,當視野從破碎中恢復。澤維爾所處的位置已是暗林鎮的邊緣——他本想直接傳送回時鐘酒館,靠著那個神秘的老闆解決這個女子。但出乎意料地,任意門法術無法將那兒選為目標…想必是有著特殊的禁制了。
那麼,澤維爾乾脆壓榨乾法術的極限,將法術距離的五百英尺利用到極致:直接從城鎮中心傳送到更靠近時鐘酒館的邊緣。
然而,儘管遠遠地離開了施術者的位置,但降咒法術的效果依然存在。
澤維爾不得不在原地又站了幾十秒,感受著身體的麻木與僵直,直到法術效力結束之後,才鬆了口氣,控制著有些僵硬的身體靠坐在牆邊。
幸好這兒沒有其他路人,否則自己肯定要成為圍觀目標,那可真的丟人了。他不合時宜地想著,又劇烈地喘息了一會兒。
方才那種生死之間的感覺實在是過於刺激了。作為一個前任虛弱阿宅,這種事情自己並不想體驗第二次。
隔著滲出汗水的長袍,他鮮明地感受到了身後石質牆壁的冰冷。
但腰側依舊瀰漫著溫和的暖意…澤維爾看向身側的皮帶,那兒懸掛著“錨點”。此刻,這柄細長的古樸刺劍正散發出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