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瀾赫踏進包廂的瞬間,面上即掛起了標誌性的的溫柔淺笑,沒有一絲尷尬,彷彿上次誘導姜籽沐和離的不是他,答應要娶她的事也從未發生過。
“是啊,你要不也來點?”姜籽沐抬頭將手裡咬過一口的雞腿朝他揚了揚,算是打招呼,亦決口不提之前的事。
“不了,你吃吧。”褚瀾赫自顧在桌邊坐下。
二人心照不宣,一個吃一個看。
待姜籽沐吃完最後一塊烤鹿肉,褚瀾赫方笑問,“不知沐兒今日約我來所為何事?”
何事?姜籽沐拿杯子喝茶漱口,偷眯著眼看著褚瀾赫,很佩服他的厚顏無恥。
之前騙自己倒算了,如今姜籽彤為了他要自殺,一屍兩命,他竟然能夠無動於衷泰然處之。
“你為什麼不娶我姐姐?”姜籽沐放下茶杯問得乾脆。
“我沒有不娶,只是將婚期後延罷了。”
“為什麼要延?延到什麼時候?”
“英國公府大小姐言行失儀,在母家受教引姑姑調教規正後,再行迎娶。”褚瀾赫應答自如,來之前他就知道姜籽沐會問這些。
她要問,他便答。
見褚瀾赫答得毫無愧意,姜籽沐真想給他兩個大耳刮子。
但這事得忍,姜籽彤的肚子等不得。在現代未婚媽媽都會遭人白眼,更何況是受封建禮教束縛的古代。
默默鬆開捏緊的拳頭,姜籽沐鄙夷了褚瀾赫兩秒,忽覺得這渣男是擺出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既如此就不怕再撕他一層死臉皮。
將擦完手的帕子重重摔在桌上,仗著會幾招拳腳,她向褚瀾赫示起威來,“但我怎麼聽說你是為了另娶楊靜姝做正妃才延的期,嗯?”
跟褚瀾塵相處久了,姜籽沐不知不覺學會了他說話的腔調。
“你打聽得倒挺清楚。”褚瀾赫給自己倒了杯茶,面色如常,不否認就是承認。
姜籽沐被他這副無賴態度氣到胃痛,登時拍桌大吼,“褚瀾赫,你到底對我姐姐有沒有真心,她昨天為你自殺了。”
哪知,褚瀾赫聽到這句話非但未有所觸動,反而比姜籽沐還氣,捏茶杯手都在顫抖,“這個女人真是沉不住氣,不及......”
他想說的是不及沈萱一半。
褚瀾赫要的是對他真心的女人,就如沈萱那般,能為了他甘願嫁給別人的女人。
“聽你這話的意思是還要怪罪我姐姐囉?”姜籽沐知道他想說什麼,但她不想聽。
頓了頓她起身走到窗邊,又道,“告訴你,我姐姐已經有了你的孩子,你若不娶她,那我們姜家只有向皇上皇后請旨賜婚了。”
“你在威脅我?”
聞言,姜籽沐心裡一陣懊惱,想抽自己兩個大耳光,他今天是來勸褚瀾赫娶姜籽彤的,怎麼說說著,就跑偏了呢。
忽而她嘴角一咧,轉身對褚瀾赫一個燦笑,討好道,“呵呵,沒有,沒有,您是太子,我哪敢威脅您吶,您要娶楊靜姝為正妃便娶去,只要您對我姐姐是真心的,她也不介意正妃還是側妃,只要能在您身邊侍候就行,我看您還是趕緊把她接到東宮去吧。”
雖然這話說得違心連自己都想吐,但只要能讓褚瀾赫娶了姜籽彤,姜籽沐願意把吐出來的再吞下去。
見姜籽沐突然轉變態度,褚瀾赫也收了剛才的乖戾,眼神迷離玩起了深情,“沐兒,我之前一直在等你和九弟和離娶你為正妃,但你卻辜負了我的一番心意,還與九弟圓了房,我傷心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