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妍兒在此照料著我的事情,也被他們知曉了?”
“那老禿驢似乎很是忌憚楊氏一族的勢力,因而對此隻字未提。”
“那老傢伙總算是做了件好事。”
“而今事態緊急,還請殿下隨臣從速歸國,休教王妃娘娘掛念。”
聞言後,獨孤燁頓時為之一振,問道:“王妃來了麼?”
“是的,殿下。”虢射侯說,“王妃娘娘知悉殿下失蹤一事之後,便心急如焚地從凜州趕往前線。
“而後她執意要親往紅巖寺。張大人不敢抗命,只得遣八百暗妖騎秘密護送著王妃娘娘,前來淮北道接應殿下。”
“繪月既然來了,無論如何我都要去見她的。”獨孤燁忽而頓了頓,耳際微動,道:“只可惜聽這風聲,那兩位長老也快到這兒了。況且,如若我就此一走了之,反倒會殃及楊氏一族。”
“既然如此,屬下願意追隨殿下在此殺敵。”
“你不是他們的對手,留下來反而誤事。”獨孤燁將佩劍交給對方,吩咐道:“將這柄逍遙劍帶到王妃的手裡,事成之後自然有賞。”
“缺了這趁手兵器,殿下如何禦敵?”
“對付那些不入流的敵人,還用不著這柄劍。”獨孤燁將手搭在他的肩上,笑道:“一路上若是遇到了阻礙,你只管挺劍便是。此劍有靈,能夠以一當百,不在話下。”
“屬下遵命,還望殿下保重。”而後虢射猴再度喬裝成惠覺禪師,手裡緊握著逍遙劍離開了這裡。
不久後,楊清妍忽然闖進門來,神色慌張地說:“燁哥哥,大事不好了。想必是有人洩露了你的行蹤,兩大長老已經領著僧兵包圍了紅巖寺。”
這時,如塵的木屑從屋頂上點點灑落下來,獨孤燁忽而高聲叱責道:“古人云,世間紅顏大抵薄情。照我看來,就是你前去通風報信的。既然是你言而無信在先,那就休怪我無情無義了。來日我定當興師討伐淮北,將這裡殺得片甲不留。”
“燁哥哥,你怎麼……”楊清妍正欲上前辯解,卻為獨孤燁一掌擊傷。她頓時往後摔倒在地,用手捂著微疼的胸口,嘴角溢位血來。獨孤燁暗中向她遞了個眼色,楊清妍心領神會後一言不發。
只見屋頂斜坡上的瓦片層層碎裂,兩道人影踏斷木椽飛落下來。其中的一名長老,便是身穿著那襲紅羽衣的莫綰情。只見她伸手將楊清妍扶起身來,道:“賊子當真恬不知恥,竟然以百姓的性命相要挾,難怪她會對你這般恭順。”
而獨孤燁則略微抬起眉毛,不以為意地笑道:“老道姑不去尋你的小和尚,反倒來我這裡發癲?”
“大膽狂徒,竟敢目中無人!吾今日誓取汝之首級,方能一瀉心頭之恨。”正待她做勢衝上前去,卻被身邊那名侏儒攔了下來。
只見那位長老身長三尺且幾近謝頂,穿著身繡有神樹紋的綠袍,回頭衝著獨孤燁笑道:“你師姑也是恨鐵不成鋼,眼見著你誤入歧途,難免一時氣急敗壞,莫要與她計較。”
此人便是南華十老之一的太史安,生性狡詐多疑且精於暗器。
昔日,獨孤燁在太曜宗習武的時候,劍聖師傅便曾告誡過他,此人笑裡藏刀,休要與之有所往來,故而心中不喜。
“人生得矮也就罷了,可憎的是話也忒多。”獨孤燁索性回答道:“在下跟太曜宗唯有國恨家仇,卻是不記得有過什麼師姑師伯。”
聞言後,太史安卻是陰沉著臉,手裡的暗器隨即朝著他激射而來。獨孤燁略微側過身來,三片青銅桑葉從他的身旁掠過,而後穿牆而去。
“閒話休提,賊子納命來。”忍無可忍的莫女冠朝著獨孤燁怒目而視,提著峨眉刺向他襲來,見狀後,太史安則握其雙手化為鷲爪,連忙上前助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