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鴆羽這個角度看,那深邃的眸子亮且純淨,如一汪明泉,清澈見底,小和尚巴掌大的臉上,五官秀挺又不嫌女氣,下巴有一個極好看弧度,面板稚白的連毛孔都幾乎看不到,這個世界的小崽子,可真是福利。
她玩味的上身微俯,又將距離拉近了幾分“世人一向淺薄,加上有人誤導為之,我現在的名聲是一落千丈,若是換做你們主持來,必不會有這麼多流言蜚語,可聖僧嘛...”她肆意的打量了一下古行,拉了個長音“如廝俊俏,又是個可人的男子,若是我,恐怕也不信誰的院子裡有這等絕色,能忍得住啊。”
古行自然聽得出鴆羽話裡的調侃之意,可這露骨的話實在不像鴆羽這張冷漠的冰川臉上能說出來的,他在這裡七日,除了一開始鴆羽大膽的舉動驚到了他,剩下的日子都是相安無事,除了一起用膳,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過他一個。
他自動理解為,一個陌生且位高權重的女子,聽到他的渡化之言,下意識產生的敵意和不滿而已。
可今日...
是生氣了嗎?
是啊,這等羞辱的話放在誰身上,都會不甘,更何況還是這個人。
鳳啟國能有今日,說完全仰仗她太誇張了,但沒有她,也絕做不到今日這般強大,乾皇寺對政事從沒興趣,可也聽說了她一次次征戰打下和擴張的國土,那麼令人敬仰的人,如今就因為自己的一個舉動,聲名狼藉,換做誰,怕是殺他洩憤都來不及吧。
古行心裡慌了一下,更多的是愧疚,他...在乾皇寺長大,對這些人情世故真的沒過多關心,當初是修行時突有感召,他修行靜止不前頓悟不了已經有一段日子了,根本就沒有深思過就匆匆下山,還堂而皇之的獨自一人敲了右相府的大門告知來意。
現在想來,愚鈍至極。
細思極此,古行哀嘆的閉上了雙眼,低聲打了個佛號“是我考慮不周,至右相至此,我願致信稟告女皇,親自向百姓說明此事,絕不釣譽右相名聲,也願為此事負責到底。”
鴆羽看著他這幅樣子好玩極了,站直身子淡淡開口,語氣裡都是玩味,“負責到底?那剛好,我今日剛和女皇說明了,既然百姓這等妄言汙衊我,那我就乾脆娶了聖僧,聖僧嫁與我,我會對外宣稱你是早就還俗之人,如此,謠言不攻自滅。”
古行人傻了,整個人都是怔怔的,猛睜開眼抬頭看向那個低垂著眸子眼裡冰雪盡化,還帶著些柔意的人,薄唇微張似是想說什麼又卡在喉嚨裡忘了該怎麼說出口,半晌,才拉回了點神思,整個人又惱又知道這件事都怪自己“右相怎可如此說,古行是出家之人,怎能和右相婚配?”
“哦,可是女皇已經答應了,不日賜婚聖旨就會到達府上,剛才你還說願意負責到底,怎麼,事到如今,不想認了?”鴆羽拖著那張面癱臉蠻不講理的無賴到底,親眼看著古行的露在外面的面板從脖子到耳根再到整張臉,不知是惱的還是羞的,漸漸攀上了粉紅色。
指尖縮在背後的袖口裡無聲的捻了捻,這麼誘人,可真想一親芳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