鴆羽說了不碰他,簡單也沒在她的行為表情看出來有什麼其他的意圖,這人就躺在外側,就跟拼床一樣,看都沒看他一眼,倒頭就睡,不到一分鐘就呼吸均勻,他抱著自己的那床被子把自己裹的嚴實,儘量拉開距離貼著牆。
心裡罵自己賤,那狗籠子待久了,躺在床上反倒渾身不舒服,而且一點睡意也沒有。
身體告訴他他已經累了,洗過澡又上了藥疲乏至極,可精神始終亢奮著,滿腦子胡思亂想不著邊際,平時也是這樣,想集中注意力聽別人說什麼周圍發生什麼,好像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不是他不想,是挺難做到的。
如果在籠子裡睡不著,那在床上呢?
時長焦躁找不到發洩的出口,覺得自己身邊沒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自我厭棄,討厭這個世界,很多時候只能透過給自己製造傷口的痛感,來舒緩一下那股鬱氣。
“你知不知道自己有抑鬱症”
這句冰冷的話又在腦海裡迴響,他真的生病了嗎?
怎麼會得抑鬱症呢...
他很努力的生活了啊...
本以為又是會一夜無眠,結果胡思亂想著,在那幾乎察覺不到的均勻呼吸中,簡單都不知道自己怎麼睡著的,一個夢都沒做,睡的極好,等他醒來的時候,覺得大腦都清明瞭很多,果然人需要睡一個好覺,不然精神都會衰弱。
天剛亮嗎,床邊的人睡著的時候是什麼姿勢,現在還是什麼姿勢,真的有人睡覺會老實到這種地步嗎。
簡單摸到了枕頭旁昨天剛還給他的手機,一下驚坐了起來,下午兩點了?今日文學網
這不是早晨而是下午?
鴆羽因為他的突然起身睜開眼睛,緩緩起身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看到時間她倒是沒什麼可驚訝的,畢竟身邊人不醒她能一直睡下去“去洗漱吃飯,等下帶你去看心理醫生。”
簡單看了她一眼,沒反駁,他是有點不對勁了,她什麼時候發現的,昨天嗎?
這麼快就找了心理醫生,昨天用電腦的時候聯絡的嗎?
簡單依舊沒什麼食慾,被威脅一通忍著噁心吃了不少,他所謂的不少在鴆羽看來連成年男子一半的食量都達不到,又這麼清湯寡水的,再瘦就扔了你!
帶著人來到一棟大樓,直接去了八樓,電梯門外守著個小姑娘,穿著白色的工作服,馬尾綁的整齊,標準職業笑容露出八顆牙,做了個請的手勢“姜小姐,魯醫生在等您了。”
魯醫生是原主便宜哥的同學,畢業後就回到國內開了個不大的私人心理診療室,裡面就他一個醫生,因為出色,在業內也算聲譽很好,所以這收費足夠他養活診療室的人和自己,畢竟不缺生意。
找他還是託了便宜哥的關係,萬惡的人際關係社交學。
“鴆羽,好久不見。”魯醫生雙手交握放在工作桌上,金絲方框下的眼睛格外亮,不知道是不是受他職業的影響,總覺的他那雙精明的眼睛透過你的雙眼在看你的內心。
診療室裝修整體格調是暖色,佈置的不像工作場所反而很溫馨,如魯醫生這個人一樣,一笑就很容易讓人產生信任。
但鴆羽看見他第一眼就總結出四個字,衣冠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