鴆羽走後,伴隨著隔壁發出的噪音姚墨難得的無視發起呆來,隨後他打了黃音的電話,電話很久才被接起,黃音柔和的聲音響起“小墨,怎麼了,我不是說過等媽媽聯絡你的嗎?”不知怎的,姚墨竟然從這絲柔和裡聽到了不耐煩。
“啊,沒事,我就是有點想你了。”姚墨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表情沒有半分的舒展,冷的可怕。
“媽媽也想你,但你也知道,媽媽當初...”黃音壓低了聲音,有些哽咽“你現在長大了,身上沒有他的血脈,你小的時候還好,現在他脾氣越來越怪,總是拿你當藉口,覺得媽媽帶著你嫁了進來...他不讓我管你,他給我買東西但是從來不給我支配的錢,我過兩天想辦法給你多打點錢,苦了你了...”
“沒事”姚墨腦子裡都是她和小姐妹的聚會開心的畫面,聲音更冷了幾分“我留在國內不去打擾你們生活也不行嗎?”
黃音那邊明顯楞了一下半晌才說“媽媽也是為了你,姚家不能作為你的依靠,可是出國讀書不一樣,等你回來了,媽媽相信你一定可以做的比姚家更出色的!”
“媽”姚墨突然打斷她,聲音裡帶上了諷刺的笑意“你到底是為了我好還是怕姚程錦不爭氣,再因為這個礙眼的我失去了你的榮華富貴啊。”話不需要說的多明白,他也不是一定要離開,只是為了保險起見而已,他最好永遠消失在他們面前。
“你怎麼能這麼說媽媽!”黃音突然激動了起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在媽媽心裡,你們都是一樣的!”
“是嗎”姚墨嘴角依舊帶著笑意
“過兩天媽媽去找你,我們見面說吧”電話那邊有姚父從遠處傳來的聲音,黃音捂著電話回了一聲,才急急的說了一句“你別胡思亂想,早點睡覺。”然後就掛了電話。
姚墨站在窗前,覺得今晚格外的冷,有什麼東西滴落。
他抬起手卻發現臉上早起滿是淚痕。
“是一樣的嗎...”他喃喃重複了一句,然後就是苦笑。
怎麼可能是一樣的,他從小被扔在鄉下,是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姚家會給他們錢,但是那些錢只是慰勞他們從來沒花到自己身上過,被關心被緊張被家庭包圍的溫暖他一刻都不曾感受過,直到被接回來見到那個和自己生長環境完全格格不入的所謂的‘家人’們,他沒有一刻不想回到那個地方,他寧願沒回來過。
沒有對比他就不會知道自己遭受了什麼樣的童年,就因為他身上沒有姚父的血?
那個母親會對他笑會關心他會和他哭訴,他一度認為自己是個累贅,為了不連累母親,為了這個曾經給過他一絲溫暖的人,他選擇讓自己變得更透明,更沒有存在感。
他至今為止只有一個心願,獨立生活。
他不恨,他只是覺得至少,
至少他們沒有完全棄之不理,他依然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平安的長到了這麼大,但是他也沒辦法心懷感恩,這是一種很矛盾的心態,常常把他壓的更加封閉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