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看到嶽林朝她倆走來,狼狽不堪的蕭媛與覃青,處境顯得較為尷尬,尤其,赤著一雙腳丫子的蕭媛,蓬頭垢面,身上沾滿泥土與塵灰。
覃青雖然也好不到哪裡去,最起碼人家手裡還提著一隻鞋子,顯然,當時在地上掙扎之時,鞋子也不知踢騰到哪去了。
“覃總!好久不見!”
聽到嶽林的問候,覃青難為情的朝他慘淡一笑:“嶽林,你這是搖身一變,成了我覃青的救命恩人啊!”
“覃總言重了,都怪我來晚了,讓你們吃了些苦頭!”嶽林愧疚的說道,蕭媛跟著吃點苦頭,那是事出有因,矇在鼓裡的覃青的確有點冤。
她攏攏凌亂的長髮,笑道:“嶽林,曾經我就說你是個人才,如今卻發現你是個天才!”
“人才也好,天才也罷,也逃不過覃總的一雙慧眼,我還要感謝覃總背後的照顧,滴水之恩不能忘!”嶽林也是心存感激,他向來對覃青非常尊重,畢竟,他參加工作初期,覃青是唯一認可他工作能力的人,也是被辭退後唯一為他著想的上司。
覃青聽他這麼一說,慚愧的搖了搖頭,看向旁邊低頭不語的蕭媛,說道:“蕭媛,你與嶽林說會話,我也去那邊透透氣!”
她的話音一落,手裡提著高跟鞋,赤著雙腳朝那一道輪廓走去,想必她也是消氣去了。
此時,周邊的黑衣人緩過神來,頓時嚇得四散而逃,一瞬間,逃得無影無蹤。
蕭媛低著頭看著腳丫子,默默的站在嶽林面前,猶如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一言不發。
“還疼嗎?”嶽林輕聲問道。
蕭媛點了點頭,突然又搖了搖頭沒,淚水瞬間卻奪眶而出,儘管她已經極力剋制,聽到嶽林關心的話音,她的哽咽仍然沒有缺席。
熟悉的大手捋順她的長髮,給她擦著面頰上的淚水,讓她心裡湧出的酸楚,都覺得那麼熟悉與親切,儘管如此,心中的那份苦衷與糾結,卻讓 蕭媛苦不堪言,備受煎熬。
“嶽林對不起!”蕭媛哽咽的說道。
“傻丫頭!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不是的嶽林,我……”蕭媛欲言又止。
“我都知道!”
嶽林輕拂著她的頭,清楚她與秦凡卿承受的壓力,原本這些壓力屬於自己,卻因他自己的失誤,造成如今的這副局面。
“對了,你倆晚上跑這裡來做什麼,凡卿呢?”
聽到嶽林的問話,蕭媛打了一個冷戰,心裡清楚躲不過這一關,嶽林肯定會問起秦凡卿。
“嶽林,我倆來安葬花妞的媽媽,凡卿她……”蕭媛未把話說出來,已經是泣不成聲。
心不由己的苦衷,讓她備受煎熬,一旦說出秦凡卿生死未卜的真相,嶽林豈能善罷甘休,必然會展開瘋狂的報復,不但會被幕後的勢力所利用,還暴露他血靈的身份,這便與花之語的告誡相悖。
只要幕後之人不浮現,血靈種便不會甦醒,兩人就要恪守花之語,心隨天意。
蕭媛是怎樣的個性,嶽林對其瞭如指掌,她寧肯對自己不說,也不會跟自己說謊,蕭媛的心不由衷,自然讓他想到了花之語。
“蕭媛,別哭了!都是我惹下的禍!”愧疚中的嶽林說話間,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不行!”蕭媛不由得一顫,她好像預感到了什麼,急忙將手抽了回來,擔心他刻意啟用沉眠的血靈種。
看到驚慌失措的蕭媛,這種義無反顧的決然,嶽林憂心的說道:“連你們我都保護不了,苟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望著沮喪中的嶽林,蕭媛哭泣著不停的搖頭,“嶽林,我與凡卿想看到你的強大,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她面帶渴望的說道。
“好!蕭媛,記住你說的話,必須活著看到我強大!”嶽林的語氣非常堅定,轉身看向叼著鞋子而來的花妞,它的傷勢恢復的挺好,儘管還有一點坡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