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困難的同時,緊接著便是陣陣無力,原本可以輕鬆提起的燧發斧變得十分沉重,以至於單手拿起竟然會讓手臂不停地顫抖。
不過好訊息是自己也不用把它提起來了,彈藥早就消耗一空…想到這兒的他又忍不住的笑出聲。
正當他準備把燧發斧當標槍扔出去的時候,耳畔突然傳來一陣震動的迴響;意識模糊的首席審判官下意識以為是錯覺,自己的平衡感開始失靈的緣故。
但…那不是錯覺。
“咚——咚——咚——”
那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明顯,以至於天花板的水晶吊燈也開始晃動,灰塵一陣陣篩落,整個房間都在隨之震顫。
嗯?!
終於覺察到異常的科爾瞪大了眼睛,看向突然停止了行動的屍體。
難、難道……
“威廉·克魯格,西格蒙德·羅恩,瓦爾特·勒厄爾,埃爾文·格奧爾格……”
一個無比平靜的女聲在漆黑中念述著死去軍官們的名字,每念一句便輕輕頓住,周圍的震動便劇烈一分:
“爾等皆是克洛維上流豪門,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出身與財富,享受著整個秩序世界最好的生活條件,教育資源,並從父輩手中順理成章繼承了與能力完全不相符的地位。”
“儘管如此,貪婪依舊在你們內心深處無限滋長,最終徹底吞噬了你們本就不多的理智,最終被他人所利用,以傀儡的方式榨乾全部價值,而後被理所應當的拋棄,落得連屍體也要被隨意擺弄的悲慘下場。”
伴隨那強烈的震動,漆黑的黑暗也開始以詭異的方式散去;熄滅的水晶燈忽明忽暗,桌上牆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盞盞燭燈與煤油燈,驟亮的光芒映照著整個大廳,讓科爾·多利安下意識用手臂擋住了視線。
可就在下一秒,清脆的腳步聲從身後響起,再等他回過神來,一道纖細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屍體們的身後。高挺胸膛,雙手背後,傲然屹立。
三角帽與漆黑風衣的高衣領遮住大半面龐,只露出猩紅色的血瞳:
“我,塞拉·維吉爾,以秩序之環賜予我的權柄在此通告,爾等的墮落,於此終結。”
說著,她從背後舉起伸出右手,向著天花板輕輕打了個響指:
“爾等的罪孽,皆已贖清。”
一聲清脆,十幾具屍體毫無徵兆的癱倒在地,血水溢滿了每一處角落。
……………………………………
奧斯特利亞宮,樞密院大門。
靠著過去積攢的人脈,費了一番力氣的法比安靠著收買昔日同僚,好不容易才說服對方,替自己向裡面的索菲婭·弗朗茨小姐帶句話。
沒辦法,現在這個時間安森是不能輕易出面的,否則很容易讓裡面的人誤以為局勢失控;軍團內剩下有資格出面找人的只剩下他和卡爾兩個,而參謀長在克洛維城的人脈嘛……
其實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法比安就很清楚自己該怎麼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