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紅色的光柱在紅手灣的廢墟間一閃而過,貫穿了羅伯特的胸膛!
驚懼的後者甚至來不及發出叫喊,因為肺葉已經和心臟,肋骨已經燒成了灰燼。
還在狂奔的他藉著慣性繼續向前方衝刺,失去平衡的腳下一滑,整個人跌入了身側沸騰的火海。
在熾熱的白色烈焰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黯淡的夜空下,僅剩自己的芙萊婭·摩西菲爾德默默望著還在燃燒的街道,一點一點收斂著剛剛釋放出的力量。
畢竟還沒有恢復完全,現在的她還不能像在之前白鯨港遇襲時那樣肆無忌憚的揮霍;稍有不慎,自身的力量就會隨著情緒升溫而開始失控,二者在這方面其實是相互作用的…她現在不僅要控制自己憤怒的程度,還要確保不會一次使用過多的力量。
“感覺如何,芙萊婭一世陛下,還能再繼續戰鬥嗎?”
熟悉而討厭的話語聲在腦海中響起,讓冷笑的精靈少女微微蹙眉:“時間不多,還有幾百名裁決騎士和幾萬名聖戰軍,外加一艘蒸汽飛艇等著我們解決呢!”
“是啊……”芙萊婭淡淡開口道:“所以與其繼續說這些無聊的廢話,不如儘快將周圍敵人的情報彙報給我。”
“抱歉,因為某人的緣故,我對您的狀態稍微有些憂慮。”那聲音繼續故意調侃道:“路易·貝爾納已經離開紅手灣,和西城門的擲彈兵團匯合了,目前正趕往外圍陣地,集結待命的新大陸軍團,非常安全…暫時。”
“我的安危輪不到你來擔心,還有,下次在彙報情報的時候說重點就可以了,無用的資訊只會浪費我寶貴的時間——換成在伊瑟爾王庭,像你這種不知好歹的臣子,一定會被我父親砍掉舌頭!”
精靈少女冷冷道,不過知曉了年輕騎士安全的情報,還是令她的表情柔和了許多,只是嘴上依然不肯輕饒了對方:
“別忘了,我可是說過要殺了你的…雖然因為路易的緣故暫時不會將你如何,但並不等於我不會兌現自己的承諾!”
“如果讓我發現你有任何不軌的行為,利用路易的善良而傷害他,讓他蒙受不明不白的損失,犧牲和屈辱…以摩西菲爾德的名義,我會讓你親眼見證真神血裔,伊瑟爾王族的怒火究竟是怎樣的恐怖,安森·巴赫!”
……………………………………
“是是是…我明白,明白……”
議會地下室內,坐在地圖桌前的安森一臉苦笑,無奈的眼神彷彿在看一位明明年齡不大,卻陷入熱戀中不可自拔的少女。
呃,好像確實是這樣。
雖然覺醒了血脈,擁有了和褻瀆法師匹敵的力量——嚴格意義上說,伊瑟爾精靈是不存在“褻瀆法師”這個概念的,畢竟他們並不會因為力量覺醒而進化——但芙萊婭的心性,或者說對路易的感情始終沒有出現過改變,或者說動搖。
這也是她會這麼痛快答應自己牽制裁決騎士團和聖戰軍的唯一理由…畢竟作為教廷點名捉拿的逃犯,不要說為別人斷後,就算是暴露自己的存在都是一件風險極高的事情,哪怕對褻瀆法師而言也十分危險。
再強的施法者也只有自己,而且有破綻,教廷卻擁有近乎無窮無盡的資源和勢力;哪怕隱姓埋名躲在沒有人煙的荒郊野嶺,也不是絕對安全。
輕輕嘆了口氣,閒聊的安森咬著自己撿起來的菸斗,閉上雙眼,將注意力重新轉移到腦海中映照的畫面和領域之中。
從戰鬥一開始,他就將自己“異能”和領域無死角覆蓋了整個紅手灣城鎮區域,再透過“計劃”法則模擬黑魔法的讀心能力,將自己看到的畫面和掌握的情報無縫銜接的告訴芙萊婭。
因為“計劃”法則天然具備蒐集情報的能力,因此當裁決騎士們踏入紅手灣城鎮的瞬間,關於他們的情報就開始不斷彙集到安森的腦海中,根據情報蒐集的數量不同,他還能在自己的領域範圍內“加強”芙萊婭的咒魔法效果。
同時靠著掌握裁決騎士們的一舉一動,安森還能將看似不少的敵人拆分開來,讓精靈少女既能成功阻擊,又不用同時面對太多的敵人,避免在圍攻下暴露軟肋,或者陷入苦戰的風險。
這就是安森的計劃,也是他眼裡自己的“計劃法則”效果最大化的戰鬥方式——輔助,而非正面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