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家的那天,自己…早就是該死的人了。
下一刻,放棄思考的先遣軍總指揮用盡全身的力氣,向著包圍克洛維王旗的金色鳶尾花砸下手臂:
“開炮!”
…………………
震盪蒼穹的轟鳴聲中,滾滾白煙籠罩了大半個黑礁港防線;一道道只能看見黑色殘影的彈痕發出滲人的尖嘯,落向被硝煙與喊殺聲所統治的戰場。
十八磅,十二磅,六磅…被炮焰燒灼滾燙的實心彈,重重砸落在遍地盛開的金色鳶尾花中央,狂暴的氣浪在硬砸出大大的彈坑同時,也將周圍慘叫的慘叫聲撕得粉碎,碾成漫天噴灑的血漿和碎肉。
甚至不需要太精確的瞄準,每顆炮彈都能精準的帶走至少“一朵”鳶尾花——呼嘯的炮彈即使落空,也能借助彈跳和翻滾擊倒五六個身影,在擁擠的戰場上撕開一道“血肉小徑”。
側翼暴露的致命性,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剛剛還氣勢如虹的帝國大軍,被突如其來的炮火打得不知所措——誰也沒想到黑礁港民兵手裡居然有火炮,而且還不止一門!
更重要的是因為整個戰場都已經被硝煙籠罩,前排計程車兵們根本不知道炮擊是從哪裡來的,連閃躲都不知道該向哪裡閃躲。
後面計程車兵則親眼看到黑礁港防線襲來的炮彈向他們飛來,將前面計程車兵整排整排的無情撕碎,慘嚎聲更是在自己周圍此起彼伏。
即便是最頑強的線列兵,也無法在側翼遭遇襲擊的情況下依然保持高昂計程車氣,踩著遍地的屍體,繼續向無休止的排槍齊射前進。
於是濃烈的硝煙與悶雷似的炮聲中,軍官們的嘶吼與吶喊開始此起彼伏的響起,不斷地為心生退意計程車兵們打氣;同時軍樂手們也開始更賣力的敲打著鼓點,試圖用歡快的前奏掩蓋周圍的慘叫。
“保持鎮定——士兵們,正視前方!”
“沒錯,不要慌張!繼續前進,前進!”
“沒什麼可害怕的,幾門不值一提的破銅爛鐵而已,根本無法和帝國炮兵相提並論!”
……無論軍官們再怎麼喊啞嗓子,軍樂手恨不得將鼓錘破,依然無法將驚惶不安從士兵們的臉上抹去。
很快,被當做炮灰消耗的附庸軍率先崩潰。
隨著一顆顆炮彈不斷在人群中炸開團團血霧,原本就全靠督戰隊的軍刀與左輪維持“士氣”的他們開始成群成群的潰逃,在陣地上像群沒頭蒼蠅似的亂作一團。
作為戰場的攻城陣地相當的狹窄,逃兵們想躲避炮擊除了繼續進攻,就只有後退;可他們迎面是先遣軍一輪輪的排槍齊射,身後除了督戰隊還有一個正等候進入戰場的帝國滿編步兵團。
千餘名附庸軍就被夾在了戰場中間,根本無處躲避呼嘯而來的齊射和炮擊,更不懂得在場上隱蔽的技巧;他們近乎直挺挺的站在原地,被排槍和炮彈炸開的氣浪變成四分五裂的屍體。
於是在黑礁港防線炮擊後不到三分鐘,缺口陣地周圍仍然還站著的附庸軍已然所剩無幾;後排的帝國線列步兵們甚至能踩著他們的屍體,筆直的向先遣軍繼續發起進攻。
但面對著幾乎已經傷亡殆盡的附庸軍,緊跟其後的帝國線列兵們卻仍在原先的位置,並且紋絲未動…眼睜睜看著東線已經傾巢而出的部隊,在黑礁港的炮擊中苦苦掙扎。
“砰!”
清脆無比的槍聲在耳畔奏響,鉛彈貫穿了帝國騎士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