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德里克也已經轉過身來,半透明的波紋在他刀刃上撞擊出清脆的聲響,其中一道餘波在他右眼角撕開了一道傷口。
直接無視這一切的安森繼續飛奔,他的計劃是重新進入威茲勒邸,至少要躲開六百公尺外的冷槍,再利用迷霧菸斗和【煙娛家】這個咒魔法和兩名刺客周旋,爭取一對一偷襲的機會。
就在他準備用手雷掩護退路的時候,卻看到揮舞長槍的黑衣人沒有衝向自己,反而攔住了想要衝上來報復的德里克。
“嗯?”
安森面色一怔。
對方好像是咬定了自己不會追擊,甚至連像樣的掩護也沒留下,頭也不回的向威茲勒宅邸外逃去。
幾個眨眼的功夫,他們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愣在餐廳窗戶前的安森,還有他身側血泊中另一個黑衣人的屍體。
外加某個還昏倒在餐桌下面的梅森·威茲勒。
確認了周圍沒有還在埋伏自己的“黑衣人”,安森嘆了口氣,他轉而在一旁的屍體前蹲下,開始尋找對方身上遺留的東西。
對方看起來很年輕,大約只二十多出頭的年紀,有一頭很短的棕色頭髮和一雙灰藍色的眼睛;除了和其他黑衣人一模一樣的長袖風衣,還戴著一個圓頂硬禮帽,領口繫著一面充當圍巾的紋章旗幟,湖藍色的旗面上繡著三柄相互交錯,並用秩序之環相連的金色長劍。
這是個比較有價值的資訊,拿回去問問小書記官是哪個家族的紋章…安森挑了挑眉毛。
除了這個,他身上只剩下一個還算充盈的錢包,裡面居然還有幾張嶄新的鈔票…雖然秩序教會發行的鈔票在舊世界屬於硬通貨,但新世界基本上只認可貴金屬貨幣。
因此能得出一個結論,此人抵達白鯨港的時間並不久;再參考下年齡,他多半是個新人。
讓新人來負責暗殺自己堂堂守備司令官,嗯…要麼無信騎士團人手緊張,要麼就是他們並未把這件事看得很重,或者覺得其餘人手已經足夠完成任務了。
最後是他的武器,一柄連線著鎖鏈的短鐮,本身找不到任何特殊的地方,但作為一件中距離支援的武器還是合格的。
安森突然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情報…整個暗殺團隊除了那位“狙擊手”,所有人都沒有帶槍。
不僅是他們,整個殖民地除了風暴師,擁有槍支的似乎只有城外的農莊,以及白鯨港議會中那些議員們的私人護衛。
步槍也好手槍也罷,在本土並不算什麼“稀有物”,也從未對殖民地進行任何“貿易限制”。
這說明在風暴師抵達之前,白鯨港有人在刻意限制移民和普通殖民者擁有的武器數量,也能解釋為什麼瑞珀主教那麼迫切的要拉上自己組建守信者同盟。
至於誰幹的?嗯…這個一點兒也不難猜。
有能量壟斷甚至控制殖民地的武器市場,讓槍支火藥變成稀有物的…除了哈羅德議長,還能有第二位嗎?
將錢包和紋章旗幟收好,安森稍微猶豫了下,順手將短鐮也帶在了身上——主要是為了防止對方還沒徹底死透,或者藏著某些後手。
整理完這些,安森掏出審判官左輪,嫻熟的將六枚普通鉛彈和一枚【聚焰】塞進彈倉,對準屍體的腦袋和身體連開六槍。
看著被打爆腦袋和胸膛的屍體開始燃燒,他才放心的轉身回到了宅邸餐廳。
此時迷霧菸斗的效果已經解除,餐廳內除了一片狼藉之外,就只剩下昏迷的梅森·威茲勒和管家的無頭屍體。
和“黑衣人”相比,管家身上的東西少得可憐,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物品,只有一些隨身攜帶的生活用品,零錢和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