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常見,可以說是習以為常了!”博尼十分平淡的介紹道,眼神中看不出奇怪的地方:
“像我們這裡豢養的數量還是比較少的,像那些大農場恐怕都至少要上百…呵呵,沒辦法,光靠零零星星的殖民者加入,墾荒的效率可不會有現在這麼高!”
“至於那些礦井和林場就更不用說了,大部分被傭兵和冒險者們捕捉的獸奴都被賣給了他們…呵呵,畢竟這些工作需要的勞力更多,工作的危險也更大。”
“不光是殖民地,聽說那些冒險者還會把獸奴抵押給遠洋商人,販賣到本土去修鐵路——也算是一門不小的生意了。”
這件事安森倒是略有所知——克洛維城暴動事件之後,原本入不敷出的鐵路委員會一下子又陷入了勞力不足的窘境,前線的戰爭又倒逼了對資源和人力的需求,反而要加快鐵路建設。
根據小書記官蒐集到的情報,眼下的鐵路委員會已經幾乎到了飢不擇食的地步——破產的農民,監獄裡的囚犯,外國人,奴隸……
甚至在北方流傳著一個關於鐵路委員會的笑話:如果山羊和老鼠也能揮舞鐵鎬或者鋪枕木,委員會也會興高采烈的給它們發一份薪水。
“那這些獸奴不會反抗嗎?”一名衛兵連計程車兵忍不住問道。
“不會,從來不會。”
博尼的語氣十分肯定,同時又十分懊惱:“他們平時溫順的連話都不會多說,即便幹再多的活兒也不會叫喊,被打了也從不反抗,甚至不敢直視除了同類之外的任何人——所以我真的是不明白,他究竟哪來的勇氣竟然敢直視司令官大人!”
“但…請您相信,這真的只是個例,非常罕見的個例,大多數的獸奴平時都是非常溫順的,更不會威脅或者攻擊別人。”
“如果您有興趣,我可以為您介紹幾個信譽不錯的傭兵團,價格也很實惠——雖然幹不了特別細緻的工作,但只要買下就絕對物超所值。”
“至於那個威脅您的混蛋,我這就把他給……”
“不。”安森抬手攔下了拼命想表達誠意的年輕人:
“這樣吧,我想把這個獸奴買下來,開個合適的價錢就好。”
“瞧您說的,我怎麼能為了一個獸奴向守備司令要錢呢?哈羅德叔叔肯定會罵我不懂事的!”
年輕人討好的堆笑道,將帽子按在胸口向安森行了一禮:“我會讓桑尼大叔把那個獸奴準備好,您想要離開的時候直接帶走就行了。”
兩人之後又交談了一陣,安森主要詢問了關於本地農具和牲畜的問題。
得到的答案和安森最開始的猜測基本相同——因為製造業完全依賴本土,白鯨港所有的生產工具都十分的簡陋,這一點在金屬器具上面最為明顯。
生產工具簡陋加劇了對勞動力的消耗,是導致大多數哪怕很成功的農莊,也需要三到五年才能走上正軌的原因之一。
同時牲畜,尤其是馱獸的價格也異常昂貴;雖然新世界不是沒有已經被馴化的動物和成熟的畜牧業,但畜牧業最發達的地區都遠離白鯨港,幾乎全部在西部帝國的殖民地範圍內;原本就不低的價格讓商人和消費者缺乏興趣,願意買的人一少數量也就更少,價格也更高了。
當然,反過來說如果能大批次的採購,並且讓價格維持在一個合適的水準,這將是極好的商機——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但想做到需要非常具有組織力的總督府,偏偏白鯨港又沒有一個總督。
安森陷入了深思。
臨走之前,年輕人很是殷勤的將捆好的獸奴交給了衛兵連計程車兵,並且在百般推辭之後接受了安森把他買下來的金幣,興高采烈的帶著農莊裡所有的村民,目送一行人離開。
假裝對此並不怎麼在意的安森,自始至終都在用眼角的餘光,小心翼翼打量著這個新世界土生土長的原住民。
沒錯,他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那一瞬間自己的感受並非錯覺——眼前這個被殖民者稱之為“獸奴”的土著民,身上的的確確存在著施法者才有的痕跡。
甚至…他們甚至都不是最最普通,在舊大陸最“常見”的那種施法者:僅僅透過了儀式,對三大魔法一無所知,掌握了一些不疼不癢,變戲法似的技能…而是切實已經發生了變異,正在進化過程中的…真正的施法者。
證據,就是他額頭長出的獨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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