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哈哈哈哈……”
路德維希疑惑的扭過頭,看向突然用珍珠摺扇掩住笑容的索菲婭:
“有什麼好笑的地方嗎?”
“好笑?不…只是驚訝。”少女拼命抑制著笑容,肩膀和胸脯微微聳動著:
“這麼多年過去了,您居然還會期待我們的父親能回心轉意?”
路德維希不解。
“詳細情況我並不瞭解,因為父親也沒有告訴我。”索菲婭優雅一笑:
“但如果我沒猜錯,他早就猜到你會拒絕接受警察廳總監的任命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之前擔心的事情,恐怕只是父親扔出去的煙霧彈而已——雖然他有可能曾經是這麼希望的。”索菲婭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
“如果你成為了警察廳總監當然皆大歡喜,但你拒絕了;這就等於整個克洛維所有因你獲救的豪門,都在無形中欠了弗朗茨家族一個天大的人情!”
“如果他們不希望自己被弗朗茨家族用人情牢牢牽住,就必須儘快在某些方面做出回報;所以那位剛剛上任的警察廳總監乾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找了個修道院出身的書記官,同時將全城所有的教堂都劃入了‘重點巡邏’的範圍。”
“那我猜這場宴會還有對南部軍團的投資,也是他們‘回報’的一部分?”
路德維希有些鬱悶。
“還有白廳街的選址也是——被父親從鐵路委員會手中以近乎白送的價格拿到的地皮,賣給新成立的警察廳時足足翻了二十倍。”索菲婭輕抿一口紅酒:
“還有我們的一位旁系的叔叔和兩個堂兄,原本是銀行職員和修道院的教士,現在搖身一變成了警察廳的中高層,擔任文職機關的工作,大概很快就能升到助理總監或者副總監之類的職位吧?”
路德維希已經連翻白眼的慾望都沒有了。
“這些還僅僅是我知道的部分。”索菲婭搖了搖頭,幸災樂禍的目光卻從未離開過路德維希的臉頰:
“至於還沒有更多私下不為人知的交易,恐怕就要你去問父親本人了。”
路德維希無奈的悶了口酒:“看到我這麼沮喪,一定讓你很開心吧?”
“哪有?!”
少女立刻矢口否認:“在與父親的意願對抗這件事情上,我們可是站在同一陣線的!”
“倒不如說作為家裡的繼承人,你還有任性和反抗的權利;換成是我,大概連‘事先通知’這種好事都不會有。”
“親愛的路德維希兄長,我可是一直都在不遺餘力支援你的。”
“是嗎?”路德維希嘴角上揚,顯然是完全不信:
“這可不像是想方設法撬走我副司令官的人該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