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說……”小女僕眨眨眼睛。
“比如說我知道我們的風暴團團長除了貪汙軍餉,把用來購買軍械的預算存進了四個私人賬戶之外,還撒了謊…嗯,應該還不止一次。”
優雅的擦了擦嘴角,索菲婭繼續享受著自己的早餐:“他大概還不知道,紅磚街的老威廉咖啡館是秩序教會的產業,而弗朗茨家族是仁愛福利院董事會的成員之一。”
“咖啡館的老闆告訴我,他曾經見到過安森·巴赫閣下和梅斯·霍納德進入了同一個包廂;而就在前天,西門街福利院的院長稱安森·巴赫閣下假扮成邦布林先生,從福利院取走了一個叫奧利弗的人的遺物。”
索菲婭抿了口咖啡:“這還只是一小部分,等德拉科·維爾特斯的事情解決,這個騙子身上的秘密肯定還能給我更多驚喜!”
看著嘴角不停聳動的主人,小女僕突然感到一股寒意:
“那…您打算怎麼懲罰他?”
“懲罰,為什麼要懲罰他?”
索菲婭笑了,笑得很危險:“看著他這麼上躥下跳的,還渾然不覺自己暴露無遺的樣子,難道不是很有趣麼?”
“就像我父親說的那樣——每次當他決定向那些竭力證明自己誠實可靠的人借錢時,從不指望他們能還錢,甚至他們越是想要表現,他就樂於借出更多;因為他們借的越多,就把自己賣得越乾淨,直至從頭到腳,再沒有屬於自己的部分。”
“而安森·巴赫的把柄就是他的債務:起先我可以像父親赦免那些人的債務一樣原諒他,但他是不會懂得悔改的,只會一步一步犯下更大的錯誤,直至徹底無可挽回,對我…對弗朗茨家族言聽計從。”
“呵呵…從這個角度上說,我得感謝他,感謝他讓我越來越能理解父親的話了。”
強忍著倦意,有些害怕的小女僕吞嚥著口水:
“親愛的索菲婭小姐,您現在的行為,越來越像那些偵探裡的反派了……”
“正是如此!”
索菲婭優雅一笑,澄澈的眼眸中散發著異樣的光彩:“一直以來我都陷入了某種誤區——那些中的主角們,總能在反派們層層佈置和精心計劃中找到唯一的可趁之機,為什麼?”
“答案很簡單,因為只需要觀賞性,但現實是需要邏輯的;在現實世界,一個掌握大筆財富的人根本不需要刻意針對誰,她只要一點點這方面的想法,就足以讓‘主角們’疲於應付了。”
“就這樣?”小女僕不失時機的問道。
“只是一方面。”
放下咖啡杯,精神煥發的索菲婭端起了桌上的橙子果凍,挖起一勺放進嘴裡,心滿意足的舔舐著唇角:
“更重要的是你不覺得當一個反派,是件很愜意的事情嗎?”
看著少女心情愉悅的表情,貼心的小女僕決定還是不要問“中的反派們好像都是這麼想的”這種一定會讓她惱羞成怒的問題了。
可一想到那些反派們…尤其是女反派們的下場,小女僕又忍不住為自己主人未來感到一絲擔憂。
………………
“你真的要放我走?”
求真俱樂部旁的咖啡館,重新換上了一身教士服的卡林·雅克膽戰心驚的看著安森,手中端著一杯沒有加任何東西的清水。
“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抿了口咖啡,安森有些無奈的聳聳肩:
“當然,這不等於你完全自由了——你現在是在宗教審判所有備案的施法者,每天的行動都要向求真修會彙報;另外你的‘貨’也都還在,他們說希望你能繼續保持原狀,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