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路德·弗朗茨反問道,嘴角流露出一絲玩味:“就因為我是教會總主教,所以我有信用;如果地位就能讓人講信用,那我們究竟生活在一個何等魔幻的世界裡啊!”
“倒不如說,我反倒覺得越有地位的人越是不那麼講誠信——依舊拿我舉例,我給了一個急需週轉的人一張支票,再等到他東山再起後控訴他偷竊,因為他手中的支票是非法的…這樣的事情難道我辦不到嗎?”
“我是總主教,我有權力,有地位,有財富…我甚至可以把自己偽裝成受害者,並且讓所有人都不會有一絲的懷疑。”
“可這終究還是會對您的信譽造成損害。”索菲婭反駁道:“即便能矇騙大多數人,還是會有少數人看清事實的真相!”
“說的好。”路德·弗朗茨欣慰的笑了笑,可下一秒便話鋒一轉:
“可問題在於,真相又能有多少價值?一個信譽良好卻沒有地位的人被摧毀了,而我付出的代價卻僅僅是一點點‘信譽受損’,這可不公平。”
“誓言,承諾,忠誠…這一切都要建立在‘互信’的基礎上,十分脆弱無比的存在;也許這世上真的存在對誓言無比看重的高尚之人;可當利害關係擺在他面前的時候,這份高尚還能持續多久?”
“所以您的觀點是,只有利害關係才能維持雙方的承諾?”索菲婭一邊猜測一邊詢問道:
“只要保持雙方的利害關係,安森·巴赫就不會背叛您?”
“嗯,有這種可能。”路德·弗朗茨淡淡道:
“但我們該如何確定他的利益所在呢——如果他真是一個並不在乎軍銜和地位的舊神派,我們又該怎麼確保他不會背叛我們?”
少女再次微微蹙眉,陷入沉思的她,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某些小心思已經暴露在了父親眼中。
“我親愛的索菲婭,非常簡單。”慈愛的路德·弗朗茨輕聲開口,給出了答案:
“安森·巴赫,他可以背叛所有人,甚至是他自己…但卻不可能背叛讓他站在現在這個地位的基礎!”
少女瞪大了眼睛…她懂了。
一個組織,或許會背叛他們的上司,或許會背叛他們的出身,或許甚至還會背叛他們彼此…但他們永遠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基礎,背叛維持他們存在的財源!
沒錯,如果安森·巴赫這個騙子的目標是將這支軍隊的控制權奪走;那麼自己只需要掌握軍隊的預算,就能瞭解他的一舉一動,甚至是找到能證明他黑法師走狗的關鍵性證據!
“父親,我明白了。”
內心歡呼雀躍的索菲婭,姣好的面容上依舊保持著矜持的微笑:“我願意接受這份工作,能夠為弗朗茨家族分擔負擔,是我的責任,更是榮幸。”
安森·巴赫…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