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就算我們不怕死也沒用啊!”
壓抑的氣氛下,一名團長鼓起勇氣站出來:“帝國軍的火炮覆蓋相當猛烈也很有針對性,剛剛修建好的工事根本沒有效果,一輪火炮就完蛋了!”
“無意冒犯,准將大人,但除非我們擁有足以壓制要塞的遠端火力,否則就無法勸說我們計程車兵冒著被炸死的風險去挖掘戰壕!”
幾乎就在這位團長說完的同時,其餘同樣“深有感觸”的軍官們也紛紛起身,滿腹牢騷的開始抱怨:
“就是!何況挖掘戰壕本身開銷也不低,士兵們已經對目前的伙食標準不滿了!”
“向南方軍團求援——我們這是在幫他們打仗啊,憑什麼他們不用出力?!”
“我們現在的火力嚴重不足,應該要等重型火炮抵達,否則根本無法攻打雷鳴堡這種儲備充足,城牆堅固的要塞!”
“沒錯!憑什麼只給我們四十天,這世上有哪個要塞是隻要花四十天就能攻下來的?!”
吵鬧、怒喝、謾罵…各種各樣的雜音充斥在營帳的每一個角落,所有的軍官們都在拼命提高自己的嗓門;豪邁的言語和充滿力量的肢體語言,令人相信他們在戰場上也一定能同樣的神勇。
“肅靜!”
輕輕敲打下桌子,路德維希低聲道。
瞬間,營帳內鴉雀無聲。
坐在沙盤兩側的軍官們一動不動的望著准將大人,和上一秒簡直判若兩人。
無可奈何的神情從路德維希臉上一閃而過,冰冷的目光瞥向了某個從剛才就一直很安靜,而且面帶微笑的傢伙。
“安森·巴赫中校,大家剛剛都在批評你的計劃…沒什麼想申辯的嗎?”
一眨眼,所有的眼睛同時看向安森。
感受著那一個個絕對稱不上“善意”的視線,長呼一口氣的安森緩緩起身,伸手擋在雷鳴堡沙盤的上方,手掌的陰影擋住了煤油燈的光線。
然後他扭頭,看向等待著自己答覆的路德維希:
“我們可以試著…在晚上挖。”
路德維希思考了幾秒鐘:
“那樣成本很高,動員全軍的風險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