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面對習白的“一字電劍”,段延慶臉色大變,倒不是他真的擋不住這一劍,而是這一劍實在太過突然,但他怎麼說也是久歷生死,從屍山骨海中爬出來的人,情急之下,並沒有躲閃硬擋,而是右手中的鐵柺順勢一砸,朝習白腦袋上砸去。
一寸長一寸強,火麟劍不是長兵器,至少不如鐵柺長,所以習白雖然是先出手,段延慶這一拐雖然不說後發先至,至少能夠跟習白拼個兩敗俱傷。
習白眉頭一挑,話說他身為玩家,自是不用怕這種同歸於盡的打法,他可是能夠復活的!但能不死,誰也不想掛一次,何況是這種時候,他一死了,場面說不定會有變化,畢竟他腦袋沒有保護,段延慶一拐之下,怕是紅的白的要流一地,妥妥的死定了!段延慶則不然,對方一縮頭,一起身,難保不會避過要害咽喉,到時候對方不死,他卻死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一念至此,習白自不會和對方硬拼,腳下一旋,整個人騰空而起,避過了段延慶的進攻,人在空中一個後翻,拉開了距離,這一次並沒有再著急進攻。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修為,真是難得的很!不如加入我西夏一品堂可好?”
也不見段延慶張嘴,甕聲甕氣,很是嘶啞的聲音就傳入了習白的耳中,習白自然知道這是對方的腹語術,他撇了撇嘴,什麼西夏一品堂,他自然是不屑加入的,不說他是天機門的弟子,就是桃花島,也不是一品堂可以相比的。說道:“想讓我加入一品堂?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加入?”
段延慶也只是隨意一說,他也看出習白劍法不凡,不是出自大派,便是有高手指點,當下獰笑一聲,雙柺在地上當的一聲點地,身體朝著習白飄去,速度竟是不慢。
見對方主動進攻,習白不敢怠慢,凝神以對,段延慶手中的鐵柺左點右劈,竟是有種大開大合,氣象宏大的感覺,這還罷了,主要在習白看來,段延慶手中的並不是鐵柺,而是兩把長劍,他稍微一想,便知道對方所用乃是劍法,不過是有鐵柺使出罷了。
段延慶出自大理段氏,所學武功乃是“段家劍”,本來“段家劍”以腳步沉穩、劍走輕靈著稱,可惜段延慶雙腿以廢,本無法再修煉“段家劍”。誰知道他也算是個人物,天資不凡,竟是便不可能為可能,偏偏就修煉成了“段家劍”!而且還是技高一籌,將“段家劍”做出了修改,成了一門絕學。
由他雙柺使出,既有劍法的凌厲輕靈,又有鐵柺這種奇門兵器的刁鑽詭異,讓人頗為難以防範,他憑藉著這特殊的“段家劍”,竟是打敗了段正淳這醇正的段家子弟。
習白看出對方所用乃是劍法,又是用鐵柺使出,一時也有些見獵心喜,要知道想成為一名高手,見識自是不能少的,當先沉著應對,將“獨孤九劍”破劍式使出,和對方鬥在一起。
只是習白沒有想到的是,本來對於劍法頗有剋制作用的破劍式,在段延慶手中竟是難以討到好處,倒不是真的抵擋不了,而是偶爾會有一招一式,讓他防不勝防,十幾招過後,讓他有些左支右絀之感。
他眉頭一皺,心中有些不服氣,要說內功修為不如對方,他也就信了,但對於劍法,他嘴上雖然不說,心裡卻頗為自信,卻不想竟然會在段延慶手中吃虧,這讓他很是難以接受,又鬥兩招,習白看準機會,火麟劍抖出朵朵劍花,如穿針引線一般,刺向段延慶身上大*道,他也是看出對方雖然武功高強,但畢竟是個殘疾,身法難免受到了影響,乃是可趁之機。
卻不想段延慶眼中蔑視之色一閃而過,左拐連消帶打,右拐以長劍無法做出的動作,掄向習白肩頸,逼得習白不得不放棄進攻,進行閃避。
一招不曾建功,習白本來心中有些煩悶,不過看到對方的招式,腦海中猶如一道閃電劃過,眼前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他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他的“獨孤九劍”之所以不能像之前一樣無往不利,並不是他的劍法真的與段延慶相去甚遠,乃是對方雖然用的招式是劍法,但武器終究是鐵柺,不是劍,乃是一種奇門兵器!
他用破劍式來對付,雖然不算是錯,但在段延慶用出鐵柺特有的招式時,自然是無法做出有效應對的。
找到了癥結的原因,自然便要想破解之法,但習白眉頭又是一皺,“獨孤九劍”中不是沒有破解這種奇門兵器的招法,其中的“破鞭式”可不僅僅是用來對付長鞭這一種特殊兵器的,而是能夠應對包括長鞭在內的,其他還有像匕首、斧、柺子等等特殊兵器,而鐵柺便是柺子中的一種!
用來破除自然是沒有什麼大的問題,可惜的是習白本來只會一招破劍式,早就練的純屬,境界也不低,可惜得到正本的“獨孤九劍”時間還是有些短,就算是勤加苦練之下,對於其中的幾門招式也是瞭解不多,就算是學會了,也有些拿不出手,不到可以用來對敵的程度,何況是段延慶這種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