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天矇矇亮,桂嬤嬤親自出門去請明德堂請許大夫。留翠屏一人在裡屋守著蘇月眉。蘇月眉此時內心焦灼萬分,恨不得許大夫立刻出現在眼前。屋子裡進出伺候早膳的丫鬟都凝神屏氣,走路都不敢發出聲音來,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蘇月眉。
正當蘇月眉打算讓翠屏去府門口看看時,桂嬤嬤終於把許大夫請來了。許大夫已是知命之年,跟在桂嬤嬤的後面走的氣喘吁吁,桂嬤嬤還時不時的催促幾聲,惹得許大夫心裡十分不悅,不過也沒表現出來。
桂嬤嬤把所有人打發出去後關上門,走到蘇月眉的身邊,拿過一方帕子放在蘇月眉的手腕上,焦急地說道:“許大夫,真是不好意思,一大早就把您急匆匆地請來。不過也實在沒辦法,夫人昨日突然不適,總是有股怪味從夫人身上散發出來。夫人可從來都沒發生過這事情。”
“無妨,這本是大夫的職責所在。”說著,許大夫把藥箱放下後開始給蘇月眉把脈,過了一會又把了另外一隻手的脈象,接著又讓蘇月眉張嘴檢查了一下蘇月眉的舌頭,然後搖了搖頭說道:“這狐臭一般都是天生自帶的,以前估計是夫人年紀小味道淺,夫人房間燻著香,所以你們並不察覺。如今夫人生子後身體調理的並不太好,所以這狐臭味就漸漸重了。”
蘇月眉聽後並不相信,可是也不甘心,焦急的問道:“許大夫,那可有法子去除這怪味?”
許大夫搖了搖頭,“恕小人才疏學淺。”
蘇月眉聽後煩躁的把桌上的茶具都推倒在地上,嚇得許大夫哆哆嗦嗦的站起來,桂嬤嬤趕緊多給了一倍診金,然後把許大夫送出院子。
桂嬤嬤一邊走一邊安慰道:“夫人因為這怪味心情煩躁,許大夫沒藥見怪。”
許大夫點點頭說:“無事。”
桂嬤嬤看了眼許大夫,發現他並沒有生氣終於鬆了一口氣,然後繼續問道:“許大夫,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許大夫搖搖頭說:“狐臭並不是病,有些人是天生帶著的。所以也沒有藥方,只能尋一些香囊隨身攜帶遮掩氣味。還有就是避免人發熱出汗。”
桂嬤嬤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此時錦繡院已經亂成一鍋粥,並且驚動了老夫人。
松鶴院內,老夫人厭煩的看著地上哭哭啼啼的蘇月眉,“啪!”一盞茶盞從蘇月眉身邊摔落,應聲而脆。蘇月眉嚇了一跳,只是抽泣著說道:
“母親,媳婦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突然就冒出這股味兒來了,這叫媳婦以後怎麼做人。”
“放肆!瞧你這模樣,還有丁點主母的樣子嗎?”老夫人擰著眉說道。
“母親,您可幫幫媳婦。媳婦真是一點辦法都沒了。”蘇月眉跪著爬到老夫人的身邊拉著老夫人哀求道。
這回離得近了,老夫人也聞到了那股狐臭的味道,老夫人礙於面子不能發作,只是眉頭擰的更深了。最後,老夫人嘆了口氣,朝楊嬤嬤說道:
“楊嬤嬤,你拿著我的帖子去宮裡請個太醫來。”
“是。”楊嬤嬤一點頭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