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些年為了藏好這些東西,讓小姐過的如此寒酸,吃了那麼多苦頭,受了那麼多委屈。”含煙心疼的看向玉潤,當低頭時看見玉潤手裡的兩片血跡嚇得趕緊拿來了藥箱小心地幫玉潤上藥。而手心的刺痛感讓玉潤回過了神。
“是我沒用,若不是為了能消除那個陰險狠辣的蘇月眉的懷疑,李嬤嬤也不會就這樣死去。”想到此處玉潤又眼眶又泛出淚花來。原先的玉潤膽小懦弱,李嬤嬤自然不會把這些重要的事情都告訴玉潤。玉潤若不知道便可以安全的活下去,這些東西也是玉潤未來安身立命的保命錢,拿著這麼大一筆財產去了夫家不僅有幾分體面說話辦事也硬氣很多。
李嬤嬤是玉潤母親託武安侯老夫人為玉潤找的奶孃,也是侯府裡的人,身為現在玉潤的蕭玥蘭也是很熟悉的,那是一個和藹又精明能幹的奶孃。李嬤嬤調教的這幾個丫鬟不僅忠厚老實也機靈聰慧,那麼大一筆財產藏了這麼多年穩穩當當的藏得那麼好,而且幾人也沒生出任何貪心。玉潤心裡很是感動。
“對了,那李嬤嬤死後魏棟去了哪裡?”蕭玥蘭又好奇地問道。
含煙又降低了幾分聲音說道:“小姐,李嬤嬤的相公是武侯府老太爺身邊的人,武侯府雖遷去了江南明面上京裡已經沒有勢力,但是暗地裡還是有的,魏棟就是留在京裡的那些人裡的其中一個。因為身份敏感所以李嬤嬤從來很低調,魏棟也不會明面上出現。”
此時的玉潤心裡是一片冰湖,心尖上卻依然燃燒著熊熊烈火,只是神情已經歸於平靜,讓人看不出異樣來。玉潤看著眼前的賬冊,字跡不是女子的娟秀,應該是魏棟寫的,然後問道:“怎麼聯絡魏棟?”
“小姐,這些賬冊是魏棟每個月都會交到我們這裡來的,以前小姐不管賬就奴婢幫著看帳,然後過幾天再送出去,我們每次都是在城南一家賣文房四寶的小店見面。以前小姐雖然琴棋書畫不甚精通,但是也羨慕玥蘭表小姐的才情絕豔,所以平日裡也喜歡練些字。這事府裡的人都知道,因此奴婢們出去幫小姐買筆墨紙硯他們也沒發現什麼端倪。”含煙一邊說一邊遞去溫熱的毛巾,溫熱的毛巾敷在臉上讓玉潤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下來。接著含煙又拿來脂粉輕輕的給玉潤上妝。這潤馨院雖是府裡最不起眼的,卻是被盯得最緊的地方。
“城南?和以前的武侯府反方向呢。也對,雖然祖父已經離開了,那武侯府和我這潤馨院一樣,雖是不再起眼卻依然還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周圍肯定也都是別人的眼線。”玉潤回到裡屋把那些地契房契和銀票放進自己床邊的暗格裡,然後用被子仔細蓋住,轉身對含煙說道:“下個月要去靈山學院了,我也是應該出去買點趁手的筆墨。這回祖母應該午覺醒了,若雲你在屋裡守著,含煙你跟我去見見祖母,我要先跟祖母說一下明天要出門的事情。”
“是,小姐。”說著若雲順勢拿過步和針線開始為玉潤做一些帶去學院的衣服。而含煙扶著玉潤出了屋子。
彼時,老夫人已經起來坐在榻上看著經書。
“祖母,孫女給您請安。”玉潤來到老夫人的房間恭敬的欠了欠身子,然後乖巧的坐到了老夫人的身邊。
“潤丫頭,這個時候怎麼過來了?”老夫人放下手裡的經書,高興的看著雲潤,又招呼下人拿來點心。
“孫女是聞著這香味就來了。”玉潤狀若嘴饞的模樣逗笑了老夫人。
“瞧這饞貓樣。你要喜歡天天過來也行。我讓杜鵑給你準備著。”老夫人看了眼杜鵑。
“是。奴婢知道老夫人最疼大小姐了。大小姐若是能天天陪著老夫人,老夫人最開心了。”杜鵑掩嘴笑。
“嗯,這主意倒是不錯,孫女下個月就要去靈山學院了,到了夏天才能回來,可要好幾個月呢。趁這段時間孫女多陪陪祖母。”玉潤點點頭看著老夫人。
“你這丫頭,以前性子太綿軟,現在卻又犟得很,你這身子骨還沒好透徹呢。”老夫人擔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