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克蘭人…這代表的不僅僅是一片土地上的人民,更是他們獨有的戰鬥方式——早在巨龍降臨人間之前的古王國時代,讓他們傲視群雄的重步兵戰術。
他們沒有雄健的駿馬,沒有精良的戰弓,沒有彎刀長槍;踩著泥濘漆黑的土地,一個村子一個村子在領主們號召下集結起來的薩克蘭步兵們,能依靠的只有手裡的盾牌,還有身側身後的盾牌。
步兵矛換成了戰戟,鍊甲換成了更堅固的板鏈複合甲,只有盾牌永遠不變,只有盾牌…永遠是盾牌。
他們不懂得騎士們驕傲的一對一決鬥,不懂艾勒芒人的機敏與洛泰爾人的狡詐,更沒有阿爾勒人與波伊人優秀高超的戰技。
這幫“土”到極點的重步兵們,也只會用這種簡單又土到極點的戰鬥方式——用盾牌死死撐住,直至耗盡敵人的氣力,再用不斷推進的盾牆打敗他們。
“噗嗤!”
狂熱的精靈武士們揮舞長刀,就像激流奔騰時飛濺的浪花般狠狠砸在“黑色城牆”上;只不過他們噴濺的不是清澈的河水,而是粘稠的血漿。
激流衝撞下的“黑色城牆”不斷的抖動著,面對比自己靈活太多的敵人,他們根本躲不開那些角度刁鑽猶如靈蛇般的攻擊;於是他們索性不躲了,死死的用肩膀和手臂撐住盾牌,將戰戟刺出去,再刺出去……
捨生忘死的戰鬥,徹底殺紅了眼的精靈武士們幾乎沒有察覺到,他們的敵人正在用這種堪稱蠢笨,“土的掉渣”的方式穩固陣線,甚至是將前排陷入混戰計程車兵不斷聚攏到陣線之中。
而分散開來,各自為戰的精靈武士們,也就逐漸被這黑色的城牆不斷“擠出去”;無論他們能揮出多少斬擊,甚至是一個一個將軍團士兵們斬殺,永遠無法融入到這“城牆”之內。
於是這堵城牆便越來越厚,越來越堅固——不論前排的陣線如何激盪,又有多少軍團士兵悄無聲息的倒下,後排都能有充足的人手頂替他的位置。
永遠以團體作戰,發揮集體的力量…從古至今,始終是讓這些“土的掉渣”的薩克蘭人獲勝的重要手段。
“鐺——!”
正面刺來的戰戟重重的點在刀身中央;早已破損不堪的亞速爾長刀一聲哀鳴,應聲崩裂;連帶著精靈女武士衝鋒的身影也為之一顫。
但就在軍團士兵興奮再次將戰戟探出的瞬間,猛地站穩身體的亞莉珊德拉左手突然從背後抽出而另一柄長刀,殘破的刀身猶如迅猛的毒蛇,沿著戰戟劃過的軌跡刺去。
“噗!”
身披重甲的軍團士兵渾身一顫,像是被奪走了靈魂,無力的癱倒在地。
“呼…呼……呼……”
粗重喘息著,亞莉珊德拉滾燙的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胸腔共鳴;瀕臨極限的骨頭和肌肉彷彿下一秒就會碎裂,浸滿全身的血漿甚至讓她分不清身上究竟有多少傷口。
隨手扔掉崩斷的長刀,精靈女武士默默的又從身後抽出另一柄利刃——在她的背後和腰側,足足掛著五六柄亞速爾長刀備用,全部都是在衝進要塞後從袍澤屍體上撿來的遺物。
哪怕是為了這些死去的胞族戰友們,為了他們讓自己站在此地而做出的犧牲;自己也要繼續戰鬥下去。
直至身死。
“呲鎯——!”
前一刻還一動不動的精靈女武士突然轉身,架起的長刀從刺來的戰戟槍尖劃過一串火花;沒等對面第二次刺出,她便已經從對面視線中消失了蹤影。
然後…瞬間閃現在對方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