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勢大力沉的“曙光”大劍拽著一道黑影驟然襲來,猝不及防的雄鷹王只能臨時用折斷的亞速爾長刀格擋。
轟鳴般的金屬撞擊聲中,薄脆的刀身徹底變形;勢大力沉的衝擊力僅一個照面,將雄鷹王撞飛出去。
這是怎麼回事?!
寒風在耳畔呼嘯,雄鷹王卻完全顧不及在乎這些,驚愕的雙瞳望著那個正在地上死死盯著自己的雙眼,漆黑的顏色彷彿天生就帶著某種不詳。
為什麼…為什麼他可以擺脫自己“心境”的絕對壓制,為什麼他還可以開啟第一道閥門;他的虛空之力,應該已經完全被自己壓制住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
驚怒的雄鷹王緊咬牙關,但他已經來不及多想,因為黑髮巫師已經撲上來了。
“砰——!”
耳畔炸開音爆般的巨響,前一秒還站在地面上的洛倫·都靈,驟然間出現在他三步之內,視線中甚至都看不到殘影。
面無表情的黑髮巫師單手揮劍,一道由上向下橫貫的圓弧劈向那“懸停”空中的雄鷹王。
噗嗤!
血漿噴湧,來不及躲閃的身影被撕開胸膛!
帶著慣性的衝力,黑髮巫師從空中穩穩落地;幾乎就在他站穩的同時,雄鷹王的身影已經再次毫髮無傷的出現在他面前。
洛倫微微蹙眉,倒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這場戰鬥已經從簡單的廝殺變成了兩股虛空之力間的對決,換句話說,只要自己無法遏制或者徹底摧吞噬掉他的虛空之力,造成不可逆的致命傷,敵人都能立刻恢復。
唯一的代價,就是每一次“恢復”,都會讓他的意識受到虛空之力的侵蝕。
嗯,就和之前每一次幾乎把自己逼到絕路上的敵人一樣。
而相較於洛倫的“習以為常”,雄鷹王則是徹底的震驚。
剛剛的洛倫·都靈的確是被自己完全壓制了,不會錯的;掌控著整個心境的雄鷹王也不認為一股突然迸發的虛空之力,能夠瞞過自己的眼睛。
那麼他究竟是怎麼辦到的,又是如何在幾乎被自己困死的情況下,開啟第一道閥門的?
緊咬著牙關,雄鷹王的目光稍稍垂下,停在了黑髮巫師暴露的胸膛中央,那個心臟位置的疤痕上。
一切…都是從這個“疤痕”開始的……
邪神印記?雄鷹王搖搖頭。
當洛倫·都靈出現的那一刻,四邪神就認出了他身後影子的面目;並且剛剛交鋒的時候,他也察覺到了黑髮巫師手腕上的蛇形符文。
那究竟……
就當雄鷹王還在驚愕的瞬間,再次撲上來的黑髮巫師一劍砸落;近乎本能的反映下,雄鷹王的右手從血泊中拔出了剛剛斷裂,現在卻完好無損的亞速爾長刀。
“鐺——!”
利刃交匯,火光迸濺的剎那,黑髮巫師胸口的疤痕像是被刺激到似的,微微閃動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