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調集少數精銳馳援則根本於事無補,何況隨拜恩公爵前往帝都的兩千拜恩騎士與獵魔人,本就是拜恩頂尖的精銳力量。
另一個,則是誰領兵的問題。
雖然洛倫一直在竭力將拜恩軍制向帝國的軍團制度靠攏,但短短三年根本來不及改變多少——十三領全境,唯一能讓所有拜恩騎士效忠奉命的,只有拜恩之主,其餘誰也不行!
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某些威望崇高的伯爵必要的時候,也能得到其餘騎士們的認可——比如怒火堡伯爵艾克特,以騎士學院院長的身份,勉強可以鎮住其他人;或者都靈家族繼承人夏洛特自己,也能用家族的名義暫時得到統軍的權力。
但艾克特伯爵遠在埃博登,而夏洛特自己則有致命的缺陷——她是女人,拜恩騎士在戰場上從不相信一個女人。
何況如果自己離開,就等於將公國棄之不顧,辜負了洛倫對自己的信任。
義務與責任,在夏洛特的心頭掙扎。
另一方面,韋伯主教,莉娜·德薩利昂,宮廷總管查爾斯…甚至是道爾頓·坎德,都不贊成立刻出兵埃博登。
理由與圓桌議會類似,但更多的是出於對洛倫的信任——既然他從頭到尾都沒透露過這件事,就說明他並不希望拜恩的力量被投入到這場戰爭當中。
以自己親自出面的方式,來避免拜恩被迫參戰;反過來說如果拜恩因為擔憂自己的公爵,而在情急之下傾國之力,反而會被康諾德皇帝利用。
和艾克哈特二世的手腕相比,這位康諾德一世皇帝的“計策”還屬於可以被看穿的範疇,大多數都是簡單粗暴,充滿了軍團風格的陽謀。
按照道爾頓·坎德對自己這個學徒的瞭解,既然他不肯說,就證明他希望別人不知道——或者假裝不知道,至少在他做出下一步決定前,儘量保持沉默。
從這一點來說,道爾頓對洛倫評價的“自以為是”一點兒都不過分。
嘴角溢位苦澀的笑,夏洛特搖搖頭。
但自己又怎樣呢?
再怎麼冠冕堂皇的言辭,面對自己的時候都是一樣的虛偽——說到底,不過是在自己的內心中拜恩的地位,要高於洛倫·都靈的地位罷了。
拜恩與都靈不能再失去一位公爵,但更不能失去重新崛起的契機…至少,絕不能在自己的手中失去!
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夏洛特緩緩起身,環視著空蕩蕩的圓桌大廳。
“嗯?艾因…怎麼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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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做什麼?!”
夏洛特失聲驚呼道。
站在號角堡浮空城的面前,看著已經“全副武裝”,正在收拾行囊的小個子巫師,赤血堡女伯爵再也無法保持冷靜,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