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軍隊完整撤離後,滿載著另外四萬大軍的戰艦與小艇,再次向埃博登海岸發起了猛攻。
到了攻防戰的第十天,整個埃博登已經是一片哀鴻。
埃博登守軍終於明白了精靈們的計劃,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他們每次都只是“淺嘗即止”的佯攻,在傷亡擴大之前就撤退。
因為沒必要再打下去了,這樣高強度不間斷的進攻只要再持續兩三天,用不著他們動手,極度疲憊的守軍自己就能崩潰!
而弱小,疲軟的埃博登守軍,也根本不能對撤退的精靈大軍造成任何傷害——因為只要脫離城牆的保護範圍,等待他們的就是一場屠殺!
被嚴寒,疾病,疲憊和緊繃的神經摺磨…不要說戰鬥,他們連活下去的動力都開始喪失了——陣亡人數相較於之前,正在以幾倍的程度不斷擴大。
面對搖搖欲墜的防線,一貫謹慎的怒火堡伯爵艾克特,以及埃博登自由議會剩下的人(雖然幾乎整剩下巫師塔一方的家族),終於同意了洛倫出城作戰的計劃。
於是當日凌晨,在精靈大軍從容撤退的時候,埃博登城門突然開啟,集結成軍的一千名拜恩騎士外加兩千傭兵們組成的輕騎兵,向海灘方向發起突然衝鋒。
目的不在殺傷,而是要焚燬敵人運送士兵的小艇與木筏!
遭遇突襲的一瞬間,毫無準備的精靈大軍立刻被撕扯的四分五裂,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禦;三千騎兵立刻衝向海灘,用火油罐和引火劑,甚至是任何可以點燃的東西,在停滿船舶的海灘上大肆縱火。
敵人的反應也很迅速——僅僅不到一刻鐘,後線的精銳就迅速整頓完畢,開始針對性的阻擊和包圍騎兵們。
雖然洛倫立刻領軍撤退,但還是不斷被追上;狂奔的戰馬陷在沙灘裡,全副武裝的拜恩騎士被敵人從戰馬上拽下,驚慌逃命的傭兵慘死於箭雨之中……
計劃成功了,大批的小艇被焚燬,哪怕精靈們用海水滅火搶救了一些,折損也超過了二分之一;而隨洛倫出發時的拜恩騎士也折損了三分之一,傭兵更是傷亡過半。
無論如何,總算是為埃博登守軍爭取到了休息時間;士氣受創的精靈艦隊,在之後的一天中都沒有再次發起進攻。
看著負傷而歸的拜恩公爵,埃博登自議會至平民上下,再沒有敢質疑他的決定和判斷。
或者說到了這種絕望的關頭,洛倫已經是他們唯一的指望,不聽也得聽了。
但埃博登,確實已經在崩潰的邊緣——精靈們只需再臨門一腳,就能讓這朽木般的大門倒下。
第十二天——爭取到一天休息的守軍並沒有浪費,而是將大半精力都放在了重修工事上;折損了一半小艇的精靈艦隊儘管想盡辦法補充,但軍勢看上去顯然沒有之前那般強大了。
唯一的“意外驚喜”,是一支規模極小的精靈軍隊襲擊了靠近南面的城牆;儘管很小並且被打退了回去,但洛倫還是下令封鎖了訊息,對外宣傳是派軍搜刮補給。
眼下的埃博登完全在靠著背水一戰與保衛家園的信念支撐;一旦得知敵人已經開始有軍隊登陸,從後背包抄自己,士氣會直接一瀉千里的!
第十三天,古堡的軍團指揮官終於告急,向洛倫·都靈請求支援。
孤守古堡的軍團士兵們不僅疲憊、傷亡慘重而且還要面對三倍到四倍的敵人——能夠讓倨傲的軍團指揮官開口求援,足以證明情況已經危機到古堡隨時都會陷落的地步。
但真實情況是,洛倫自己現在也抽調不出任何人手——傷亡在不斷擴大,城牆防線同樣岌岌可危,他已經又徵調來五千城內的作坊工人,配備甲冑和武器盾牌填補傷亡留下的空缺。
但這些“士兵”僅僅是充人數而已,除了士氣一無是處,連基本的方陣和攻防戰鬥都做不到;憑一腔熱血奮戰的他們,幾乎是在用自己的屍體堵塞敵人進攻的道路。
洛倫能做的僅僅是向古堡下達最終命令,讓他們看清局面,意識到敵人有後撤跡象後,立刻全軍撤出要塞。
古堡的陷落,已經進入倒計時。
到了第十四天,依舊沒有得到任何支援的軍團指揮官,只能帶著僅剩的兩三個百人隊從古堡中撤離,同時毀掉了閘門令敵人無法追擊自己。
但就像洛倫所預料的那樣——戰鬥進行到這一步,又付出了相當慘重的損失之後,敵人大概也已經不想攻下這座要塞了。
沒辦法,計劃趕不上變化;自己先後幹掉督庭首席歐根,活捉了首席副官,督庭御庭的精銳武士又在這座城堡裡傷亡慘重,已經大大超出了敵人的接受範圍。